果然,过了足足半分钟,钟小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强装镇定却难掩颤抖的语调:“祁……祁省长……祁师兄,你……你确定吗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亮平他……他虽然有时候激进,但……但他怎么会……”
她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语无伦次地试图寻找一丝可能。
祁同伟理解她的反应,但他必须打破她的幻想:“小艾,我很确定。人证、物证俱在,侯亮平本人也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这件事,已经……没有疑问了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这一次的沉默,比刚才更加沉重,仿佛能听到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。祁同伟知道,那是钟小艾心中对侯亮平最后一丝残存的、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感,在这一刻被现实无情地碾碎了。
良久,钟小艾才用一种近乎虚无飘渺、带着巨大空洞感的声音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没有哭泣,没有质问,没有歇斯底里,只有这三个字。但这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绝望和心死,却让祁同伟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公安厅长,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。
祁同伟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根据上面的指示,这个案件性质恶劣,需要尽快进入司法程序。我们公安厅这边,这两天就会完成所有证据的固定和整理,然后将案件正式移交给省检察院。”
他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算是个人情分的提醒:“按照程序,在案件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之前,直系亲属……或者说,前配偶,如果提出申请,经过批准,或许还有机会……见他一面。如果你有这个想法,需要抓紧时间联系这边办理手续。一旦进入公诉和审判阶段,想再见面,就比较困难了。”
他将选择权交给了钟小艾,也暗示了时间的紧迫性。
然而,电话那头的钟小艾,在听完这番话后,并没有如祁同伟预想的那样询问如何办理手续,或者表达任何想要见面的意愿。她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,几秒钟后,电话里传来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的忙音—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这突兀的忙音,祁同伟拿着话筒,愣了片刻,随即缓缓将话筒放回座机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,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和复杂的感慨。
他明白钟小艾为什么是这个反应,为什么连一句“谢谢”或者“我知道了”都懒得再说。
他和钟小艾心里都如同明镜一般: 侯亮平绑架在职检察干部,索要重要案卷,情节极其严重,社会影响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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