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身难保。我父王那些年,也得罪了不少草原贵族。”
“也是,那地方没有王法。”马天一笑。
“先生。”海勒仰头,月光落在她白皙的颈间,“你闻过初雪落在旱獭洞口的味道吗?是腥的,混著草根和冻土气。我八岁那年偷溜出帐子,差点被狼叼走,父王找到我时,我正蜷在那种气味里发抖。”
夜风吹来,吹得她秀髮拂过马天袖口。
他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沙枣香,比宫中任何名贵薰香都鲜活。
“戴老头说应天城的雪是甜的。”马天摊手,“混著糯米酒和梅子味。他年年用雪水煮茶,有机会给你尝尝。”
海勒的眼睛修地亮了,但转瞬又垂下睫毛:“先生早晚要走的。”
这话轻得几乎散在风里。
马天望著宫墙外隱约的山影,想起自己那个永远回不去的时代。
“其实,我也回不去我的家乡了。”他一笑。
两人正聊著,脚步声传来。
太子妃吕氏端著盘子从游廊转角走来,盘中的青瓷盖碗蒸腾著缕缕热气。
“参见太子妃。”海勒行礼。
马天慢了半拍才跟著微微躬身。
这就是太子妃吕氏啊,朱允灼的母亲。
“马神医。”吕氏美目落在他身上,“多亏有你,听说母后醒了,我燉了鸡汤,母后今日能否饮些鸡汤了?”
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马天脸上,眼角里藏著几分探究。
“能喝。”马天微微一笑。
海勒接过漆盘的动作带著草原人特有的利落:“娘娘刚睡下,我拿去小厨房温著。”
她转身后,看了一眼马天,朝著殿中走去。
待海勒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,吕氏向前半步。
“母后有幸,有先生在。”吕氏抿了抿红唇,“连痘症都被治好了。”
马天摇了摇头:“痘症难治,我的药只是辅助,娘娘能好,主要是她底子好。”
吕氏听了,面色黯然:“之前若是有先生,雄英也不会走。”
“太子妃说的是皇长孙?他是痘症走的?”马天大惊。
“先生不知道?”吕氏眼中泪浮动,“两月前,皇长孙得了痘症,母后当初亲自照顾雄英,
莫不是那时候传染的。”
马天若有所思:“或许吧。”
这孙子和奶奶先后得了痘症,太巧了吧痘症就瞄准老朱家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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