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暖房里听刘三吾讲“屠龙术”的惊悸尚未褪去,朱標赤红的眼眶、朱棣深不可测的笑意涌上脑海。
“吱呀”一声,暖房的隔门被推开,刘三吾走了出来。
老人走到他身边,一笑:“听说国舅爷主张杀吕公?”
马天转头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:“先生与吕公是至交吧?怪我?”
刘三吾摇摇头,轻嘆一声:
——
“当吕公知道娘娘得了痘症,就存了求死之心。他那双手,清过江南田亩,填过国库空虚,却也沾了北元密信的蜡油。没人能救一个求死之人。”
“这你都能看出来?”马天微惊。
“何止是我看出来了。”刘三吾莫测高深的一笑,“陛下早就看出来了,这对君臣,一个在刀尖上舔血,一个在算盘上称心,哪有什么看不穿的?吕公知陛下,陛下知吕公啊。”
马天一惊:“什么意思?他们心照不宣,要对士大夫和江南地主势力集团动手?用吕公之死开启?”
刘三吾耸耸肩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马天心中一凛。
朱元璋那只藏在龙袍里的手,早就算准了一切。
用吕昶的死,震慑士大夫打击江南地主势力;用他马天的“酷吏”名声,挡住士大夫的口诛笔伐。
“臥槽,防不胜防啊。”马天低声骂了一句,“还是被老朱当枪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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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慎言啊。”刘三吾瞪眼。
马天似笑非笑的打量刘三吾,挑眉:“先生,你还知道什么?一併跟我说说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刘三吾连忙摇头。
马天走上前,搭著他的肩膀:“老刘啊,当你被派来这里教朱英,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,荣辱与共,有事別瞒著啊。”
“呵呵,你休想誆我。”刘三吾没好气,“我就是个教书先生,其他啥都不知道。”
马天白眼:“教书先生?你丫教帝王术”和屠龙术”?哪些是陛下吩咐你教的?
老刘,当中有些是你夹带的私货吧?”
“你可以去稟报陛下啊。”刘三吾挑衅道。
马天热情的凑近:“老刘,误会了不是?我不是那种人!看来,我们之间是酒没喝好,今晚好好喝点,把话说透。”
“別別別!”刘三吾连连摇头:“你別害我,跟你喝酒?同僚还不骂死我?你知不知道?国子监学子,要堵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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