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生故吏网,是与江南士绅盘根错节的利益勾连。皇上要靠他们安抚地方,他们便借著清议”要挟皇权。你动了吕昶,就是动了他们的道德標杆”,动了他们制衡皇权的棋子。”
马天静静听著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:“说了这么多,归根结底,不过是士大夫与皇帝合起伙来,变著法儿地坑老百姓罢了。最后苦的就是百姓唄。”
曾泰被他这话噎得一怔,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你这话倒也没错。可你想过没有,这几百年来的规矩就是如此,你一个人,能怎么办?”
马天深深皱起了眉。
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眼前这看似稳固的权力结构,早已埋下了腐朽的种子。
土地兼併、吏治腐败、文官集团的党同伐异等等,这不是杀几个“酷吏”或捧几个“忠臣”就能解决的。
“我能怎么办?”他喃喃自语,“可能什么也干不了。”
他想起昨夜在锦衣卫衙门与朱棣推演的棋局,想起那些需要革新的田制、需要整顿的吏治、需要打破的阶层壁垒,每一步都牵扯著盘根错节的利益。
这不是靠几把快刀、几道严旨就能完成的,这需要一场长久的变革。
可在这个皇权至上、礼教森严的时代,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,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?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马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“这世道,该变了。”
曾泰望著他忽然黯淡下来的眼神,心中莫名一悸。
早朝开始。
文武百官按品秩肃立丹陛之下,唯有马天所在的西侧班列空出三尺见方的空隙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司礼监掌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话音未落,左都御史詹徽已跨出班列:“陛下!臣弹劾国舅马天,恃宠而骄,滥用私刑,逼死吏部尚书吕昶!”
“昨日文庙哭庙,数百监生血泪控诉,皆言马天以通敌”之名构陷忠良,此乃欺君罔上、残害国器之罪!”
“臣附议!”礼部侍郎紧隨其后,“马天罗织罪名逼死吕公,恳请陛下追夺其官职,下锦衣卫詔狱彻查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霎时间,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伏在地。
吕本站在人群前方,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:“陛下!马天身为外戚,不思辅弼圣明,反行酷吏之事,致使朝堂人人自危,天下民心惶惶!若不惩治,何以告慰吕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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