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被软禁在家中已近半月。
起初他还抱着一丝幻想,以为毛人凤会念旧情拉他一把,可工作组进驻后传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心凉——毛人凤办公室甚至私下示意赵理君“酌情处理,以大局为重”。
大局?
马奎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不过是一枚被用旧了、即将被抛弃的棋子。
窗外的监视哨若隐若现。吴敬中派了人,陆桥山也派了人,这些往日的“同僚”此刻像秃鹫一样围着他的宅子打转,等着他咽气。
“队长,该吃饭了。”勤务兵端着水和药片进来,眼神躲闪。
马奎盯着他,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说!向怀胜让你监视我,还交代了什么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队长,我就是伺候您……”勤务兵吓得脸色发白。
马奎松开手,冷笑。这宅子里除了他,全是别人的眼睛和耳朵。
他走到窗前,撩开一条缝往外看——街角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里面的人正朝这边张望。
那是陆桥山情报科的人。马奎认得那辆车。
陆桥山已经拿到了他在南京的“悔过书”材料,这是要置他于死地。一旦工作组核实那份材料,他就是板上钉钉的“叛徒”,按军统家法,死路一条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马奎脑中飞快转动。他需要筹码,一个能逼各方坐下来谈、至少能换条活路的筹码。
红党,对,红党!如果能抓到一条够分量的红党线索,哪怕是捏造的,也能暂时转移视线,争取时间。
可津塘的红党地下组织隐蔽极深,他之前费尽心思也只是抓到些小鱼小虾。除非……
马奎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份已经揉皱的名单——这是他数年来在津塘行动队积攒的“红党嫌疑人员”监控记录。
大多数名字后面都标注着“证据不足”或“已排除嫌疑”,只有少数几个还打着问号。
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:“秋掌柜,‘悬济药店’店主,年龄约五十,河北口音,药店常有不明显身份人员出入。
疑点:药店进货量与销售记录不符,常有‘损耗’。
曾于民国三十三年因‘涉嫌通共’被日本宪兵队短暂拘押,后因证据不足释放。”
马奎眼睛死死盯着这段记录。
被日本人抓过,还能活着出来?
要么是真无辜,要么就是有本事——而能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