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内西南一带,有一座景色雅致类似江南园林的名园,便是与影园不相上下的休园。
自从两淮盐商协会成立之后,休园便逐渐成为淮扬商界的中心,那些中小商贾更是以能够进入休园见到乔望山为荣。
也有那等心思机敏之辈,知道乔望山能够成为会首是因为沈秉文的谦让,后者才是薛同知心中的自己人,尤其是薛沈两家定亲的消息传开后,他们愈发认定沈秉文才是将来的淮扬商界领袖。
只不过住在沈园的那位大小姐是薛同知的未婚妻,一般人委实不敢上门叨扰,只能继续隔三差五去休园拜访,争取提前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。
然而今日休园正厅的氛围有些凝重。
去年盐协成立之初,除会首乔望山和副会首沈秉文之外,一共推举出十五名核心会员,他们便是两淮盐商最有实力的代表,且和已经覆灭的刘郑等豪族牵连不深,都已得到薛淮和黄冲的认可。
今日十七位巨商齐聚休园,这是过往极难见到的场景。
乔望山和沈秉文坐在主位,余者分左右而坐,厅内侍者随从虽多,却无一人发出聒噪声响。
“诸位来得这么齐,老朽还以为自己下了帖子。”
乔望山当先打破沉默,老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。
他虽已年过花甲,但这大半年来领袖盐商,如今依旧显得精神矍铄。
众人自然要给这位会首面子,当即心思各异地附和几句。
乔望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,不由得看向旁边的沈秉文,后者遂微微颔首。
稍稍思忖过后,乔望山便直白地说道:“诸位今日的来意,老朽大致猜到了几分,想来是和最近漕衙的区别对待有关?”
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王世林叹道:“乔老,想不到漕衙和漕帮会如此行事,往后可怎么办呢?”
不少人对这句话心有戚戚。
对于厅内这些商贾来说,他们追求的是和气生财,没人想招惹漕运总督衙门。
虽说他们有办法远离漕衙的控制,比如专走陆路货运,只要不和千里运河扯上关系,漕衙便无法直接威胁到各家商号,然而商人做事必须要考虑成本。
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假如在座某人名下的商号要运送两千斤货物前往徐州,走陆路需要最少半个月,耗费银钱大概在七十两左右,而走运河水路只需最多七天,沿途耗费大概在四十两左右。
简而言之,只要运河货运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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