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退维谷,消耗持续加剧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狠色一闪。
不能退,也退不了!
对林夜的杀意,支撑着他不惜一切代价。
他并指如剑,逼出一滴精血,点在残破的追魂镜片上。
镜片嗡鸣,释放出一圈黯淡的血色光晕,勉强将周围的石化雾瘴排开尺许。
“给本座开!”
他低吼着,顶着这层脆弱的防护,悍然冲入灰白雾瘴之中。
雾气与血光碰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仿佛有无形的刻刀在雕刻岩石。
周身的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、厚重,仿佛真的要变成石壳。
冲出雾瘴范围时,他的一条衣袖已然彻底灰白僵硬,随着动作碎裂开来,露出下面同样色泽不健康的手臂皮肤。
他剧烈喘息着,金丹内的灵力已消耗近半,神魂更是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。
狼狈!前所未有的狼狈!
想他墨尘远,金丹修士,在外界也是一方人物,何曾想过会被一个筑基期小辈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?
状态滑落至谷底,身心俱疲。
这份狼狈与挫败,如同滚油,浇灌在他对林夜的恨意之上。
“都是因为你!林夜!”
他心中咆哮,那执念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,灼烧着五脏六腑。
“待我抓到你,定要抽魂炼魄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不再顾及损耗,甚至不再刻意规避沿途一些不明显的小型禁制,任由它们触发,或是硬抗,或是凭借金丹期的修为与经验强行破除。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、失去理智的凶兽,眼中只剩下追杀的目标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要趟过去!
恨意与执念,彻底压垮理智与警惕。
终于,强行轰开一片挡路的、布满古老符文的石笋林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眼前,唯一的入口,是一道极为狭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隘口。
隘口之后,是一片被地底熔岩河微光映照得一片昏红的奇特地形,怪石嶙峋,地势险恶,形似一座天然的……瓮城。
而就在那“瓮城”的最深处,一股强大、精纯,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不祥与诱惑的气息,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!
那气息如同沉寂万年的大地突然勃发的生机,又像是古修士遗留下来的、蕴含逆天煞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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