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心耿耿?”
赵玉瑶唇角弧度越发冰冷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步鸷,你在这红尘里打滚这些年,难道还不明白?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,往往就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。陈女官对皇后忠心不假,可人心,从来不止一面。”
她微微倾身,月光将她半边脸照得清晰,半边脸隐于黑暗。
“她十三岁入宫,从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做起,一步步爬到皇后身边第一女官的位置,用了整整二十二年。
“这期间,宫外父母早亡,唯一的兄长也在五年前病逝,只留下一个不争气的儿子。”
“陈女官将这个兄长遗孤视若己出,几乎将所有体己都贴补给了这个侄子,供他读书、娶妻、开店。她所求的,不过是陈家能延续香火,有个正经的营生,等她将来老了,放出宫去,能有个依靠,有个家。”
“她毕生心血,半世积蓄,对家的全部念想,如今都系在那个赌徒身上。你说,是遥不可及的忠心重要,还是触手可及,即将家破人亡的威胁更迫在眉睫?”
步鸷沉默了。
他懂。
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?
对主上的任务,在异闻司的潜伏,他或许可以权衡利弊,可以小心周旋。
但唯独对赵玉瑶,他没有选择,也无法权衡。
“若她不肯呢?”
步鸷问。
赵玉瑶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步鸷心头一凛。
“她不肯,那永利赌坊的债,明日就会变成逼死人的阎王债。陈贵是生是死,就看他的姑母,心里那杆秤,到底怎么摆了。”
她重新戴上兜帽,阴影再次笼住面容。
“明日子时,太液池假山。后日,珍兽园老槐。这两处,主上相信你能办妥,至于坤宁宫。消息,我会递给她。如何选择,看她自己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步鸷见她要走,忍不住上前一步,“你还会在汴京吗?我,我办完事,可能再见你?”
赵玉瑶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。
“步鸷,做好你该做的事。主上赏罚分明,你心心念念的,或许会有兑现之日。但前提是,这次,不能再出任何纰漏。”
他看着人消失在墨色里,良久才缓缓走到桌边,拿起那只黑色玉盒。
触手冰凉,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能顺着指尖钻入骨髓。
他小心打开一道缝隙。
盒子内衬着深紫色的丝绒,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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