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蝎号的船长室并不宽敞。
相比于黑礁亲王号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,这里显得局促,却充斥着一种野蛮的富足。
卷边的丝绸地毯被随意铺在地上,几件做工粗糙却分量十足的金饰挂在墙上,而在桌角,来自南方的镀金酒具堆得像是一堆被主人遗忘的废铜烂铁。
罗萨坐在桌前,手中的银刀切开白面包,刀刃陷进松软的面皮,几乎感觉不到阻力。
黄油被厚厚地抹上去,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油腻而诱人的光泽。
窗外隐约传来低沉的咀嚼声。
那是她的水手们蹲在甲板的风口里,啃食发硬黑饼干的声音。
干涩的碎屑掉进甲板缝隙,很快就被赤脚踩进了木纹深处。
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一小撮核心船员围在避风的火盆旁。
他们分到的是掺了油脂的软面包,偶尔还能轮流喝上一口淡酒。
这些人负责掌帆、操炮,是真正能在接战时决定生死的本钱。
至于最底层的那些,新补进来的猪猡,欠着船债的倒霉蛋,或者只是运气不好被抓上船的苦力。
他们只配蹲在寒风里,用唾沫软化那些像石头一样的黑饼。
海盗从来不是一群平等的兄弟,而是一层层往上踩的阶梯。
能站在甲板中央的踩着船尾的,船尾的踩着船底的,而她踩着所有人。
在她眼里,这群垃圾能活着站在甲板上,本身就已经是恩赐。
罗萨咬了一口面包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下一刻,她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呸。”她把酒吐回杯子里,仅剩的独眼里满是嫌弃,“该死的南方酸酒。”
她用力晃了晃酒杯,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被那群该死的奸商掺了水,“真怀念北边的烈酒啊……”
虽然这几年路易斯封锁了北方航线,但她并不缺吃的。
在南方航线上,总有倒霉的运粮船和瓷器商队可以下手。
粮食能填饱肚子,瓷器能换来金币,但这些东西周转慢,真正到手的利润少得可怜。
能让人一夜暴富的,从来不是这些破烂。
罗萨真正渴望的,是北方航线上那些贴着赤潮封条的货舱。
精炼钢铁、炼金零件、成箱的制式兵器……
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暴利,但自从赤潮领封锁航线之后,那条流淌着黄金的矿脉就被彻底掐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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