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髅堡顶层的议事厅,像是一口倒扣在礁石上的深井。
重的花岗岩墙壁将四周彻底封死,只在穹顶正中开了一道狭窄的气窗。
月光从那里漏下来,像一根被拉长的银针,死气沉沉地扎在地面上。
圆桌摆在正中,桌面上点着三盏海兽油灯,火焰没有跳动,而是笔直向上,烧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。
灯影被无限拉长,投在墙上,把在座的人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形。
罗萨坐在其中一席,独眼阴冷地扫过圆桌。
碎骨者卡恩第一个闯进她的视线。
这头野兽把穿着带刺钉靴的双脚直接架在桌面上,手里抓着一条还在渗血的生羊腿,连肉带骨地撕咬。
血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滴下来,在桌面上敲出清晰而令人烦躁的声响。
滴答、滴答。
罗萨在心里冷笑,没脑子的蠢货,除了吃和杀,什么都不懂,等拿到毒液的配方,这种野兽就该第一个被清理掉。
她的目光移开,蝰蛇桑德斯缩在椅子里,像一条盘起身子的病蛇。
他用鹿皮反复擦拭着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,动作一丝不苟,眼神却始终游离,每隔几秒就回头瞥一眼大厅阴暗的角落,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刺客。
罗萨嗤之以鼻,真要出了事,那把小刀能挡住什么?
在他旁边,老神棍摩罗正低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祷词。
他把几枚发黄的占卜贝壳在指间来回摩挲,时不时凑到油灯下端详壳纹的走向。
神神叨叨,一向如此,在罗萨眼里也不过是用疯话换口饭吃的废物。
罗萨往右扫了一眼圆桌上空着的几把椅子,除了已经死掉的,还有两席胆小鬼没有过来。
……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那股湿冷的死寂正在一点点磨掉她的耐心。
罗萨猛地站起身,拔出腰间那把镶着宝石护手的刺剑。
咣——!
剑尖狠狠扎进桌面,木屑飞溅。剑身还在嗡嗡震颤。
她环视四周,声音尖锐而刻薄,在封闭的石壁间反复回荡:
“这地方冷得像个停尸房,连个倒酒的侍女都没有吗?”
“巴尔克那个老东西最好快点滚出来。”罗萨冷笑了一声,手指在剑柄上收紧,“要是让我知道他在耍我,或者根本拿不出能融化铁船的毒液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一直缩在末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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