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的第七日,大军已远离克鲁伦河畔熟悉的草场,进入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荒原。这里的草长得更高,颜色也更枯黄,风中带着陌生的沙尘气息。
阿塔尔所在的斥候小队如同大军的触角,每日清晨便先行出发,探查前方数十里内的水源、地形与可能的敌情。也烈似乎完全适应了长途跋涉的节奏,它的四蹄稳健地踏在陌生的土地上,唯有在闻到奇异的花草气味时,才会偶尔不安地甩动头颅。
这天正午,小队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短暂休整。阿塔尔拿出肉干咀嚼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个蹲在也烈身旁的瘦小身影上——那是苏赫,几天前在祭天仪式上撞到他的那个士兵。此刻,苏赫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似乎想触摸也烈前腿上一处轻微的擦伤。
“别碰它!”阿塔尔立刻出声制止。也烈虽然温顺,但对陌生人始终保持警惕。
苏赫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,迅速低下头,用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含糊道:“它……这里伤了。”
阿塔尔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也烈的腿,确实有一道不知何时被荆棘划出的浅口,并无大碍。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他看向苏赫,这是个面色蜡黄、眼窝深陷的年轻人,在队伍里几乎不与人交谈,总是默默地做着分配给他的杂役。“你懂马?”
苏赫局促地搓着手:“在……在部落里,照看过羊群和马驹。”
阿塔尔注意到他的手,虽然脏,却不像常年握刀射箭的士兵那般粗糙骨节分明,反而显得有些纤细。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,但并未深究,只是从随身的小皮囊里掏出一小撮暗绿色的草粉,撒在也烈的伤口上。“这是艾草粉,能防溃烂。”
苏赫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若是加上捣碎的的车前草根,效果会更好……”
阿塔尔动作一顿,审视地看着他:“你还懂草药?”
苏赫立刻又低下头,声音变得更小:“只是……只是小时候跟部落里的老人学过一点。”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。阿塔尔和苏赫同时望去,只见几名斥候押着一个衣衫褴褛、满面惊恐的男人回来了。那人穿着脏污的皮袍,头发胡须纠结在一起,嘴里发出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带着浓重喉音的哀告声。
“抓到一个探子!可能是西面伏尔加部落的!”小队十夫长大声宣布,语气带着初获战果的兴奋。
那俘虏被推搡着跪在地上,他恐惧地环视周围一张张冷漠或好奇的蒙古面孔,声音愈发凄厉,双手比划着,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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