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虏大做文章。他依旧深居简出,只是向负责接待的赵国礼官递交了一份格式严谨的文书,陈述了遇袭经过,并“建议”加强晋阳城内治安,至于凶手,只模糊提及“正在追查”,并未给出任何具体信息。
这种沉默,反而让某些人更加不安。太子府中,田恒面色阴沉地听着下属汇报。
“那秦楚毫无动静?俘虏也未交给城防司?”
“回先生,确实如此。馆驿守卫森严,我们的人无法靠近。智果大夫那夜离去后,也再无动静。”
田恒指节捏得发白。他原本的计划是,无论刺杀成功与否,都要将事情闹大。若成功,自然一了百了;若失败,便借城防司之手处理掉活口,再将污水泼给所谓的“流寇”或与秦楚有私怨的边地将领。可秦楚这不动声色的反应,将俘虏牢牢控在手中的做法,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。那俘虏就像一根刺,扎在那里,不知何时会爆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田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想办法,让那俘虏永远闭嘴!做得干净些!”
“先生,馆驿如今铁桶一般,强攻恐怕……”
“废物!下毒!纵火!制造混乱!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!”田恒低吼道。
与此同时,智果府中,这位老成持重的客卿也在与心腹商议。
“那秦楚,倒是沉得住气。”智果捋着胡须,眼中带着欣赏与一丝忌惮,“他手握人证,却不发难,这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,或者说……在等待我们开出更高的价码。”
“大夫,那我们是否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智果摆摆手,“此时我们若主动凑上去,反倒落了下乘。他既然选择隐忍,说明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知道单凭一个低级杀手的口供,动不了太子分毫,反而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。他现在最需要的,是一个能在大蒐之礼上平安度过的保障。而我们,恰好可以给他这份保障,前提是……他值得。”
就在这暗流涌动中,大蒐之礼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典礼前夜,一名不起眼的驿卒将一封火漆密信送到了秦楚手中。信是犬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,内容简洁却关键:其一,确认巡城队率陈午与太子府一名掌管车马的属官有过秘密接触;其二,郇阳一切安好,新钢产量稳步提升,水排试制已选址动工,韩悝(法曹)禀报秋税收缴顺利,新税法初显成效;其三,玄月矩子仍在郇阳,近日与工匠营交流频繁,似对水力应用颇感兴趣。
看完密信,秦楚将其凑近灯烛,看着火焰将绢帛吞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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