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,今日一论,胜读十日书。这些学子,假以时日,必能成为栋梁之材。”
朱炎望向窗外,经世学堂的庭院中,新栽的树苗已抽出嫩枝。
“幼苗成长,需阳光雨露,亦需风雨磨砺。让他们多接触实际,多思考对策,这学堂,才算名副其实。”他顿了顿,“接下来,该让他们试着去处理一些更具体的事务了……比如,协助‘市易平准所’整理案牍,或是参与修订《市易条则》的细则。”
周文柏会意:“下官明白,这就去安排。”
学堂内的论策之声渐渐平息,但思想的涟漪,却已悄然扩散开去,与田野间耧车的轧轧声、乡村中保甲巡夜的脚步声,交织成一曲变革前夜的低沉序曲。
第一百四十四章米票风波
春深日暖,信阳地界上的秧苗已是一片青绿。保甲联巡在数个乡镇试点推行,虽偶有小恙,但总体平稳,乡间秩序为之一新;耧车等新式农具经过最初的好奇与观望,其省时省力的好处逐渐被农人认可,尤其是在人手短缺的流民垦荒区,更是大受欢迎。经世学堂的“论策”之后,一批表现优异的学子被分派至州衙各房及各县级衙门“观政实习”,开始接触实际政务,其中便包括被派往州衙“市易平筹所”协助整理案牍的李文博。
这“市易平准所”自设立以来,受理的市井纠纷日渐增多,从最初的度量衡之争、货物成色之辩,逐渐涉及到一些更为复杂的契约、赊欠乃至初步的汇兑业务。信阳地处要冲,商路渐通,南来北往的客商带来的不仅是货物,还有新的交易方式和随之而来的新问题。
这一日,平准所便遇到一桩颇为新奇的案子。原告是城内一家名为“丰豫粮行”的东家,被告则是来自襄阳的一个米商。案情说来并不复杂:年前,这襄阳米商通过丰豫粮行,在信阳收购了一批新麦,当时并未全部运走,而是由粮行开具了一张“米票”,凭票可在三个月内于襄阳丰豫粮行的分号提取等价米粮或折现。如今期限已过,米商手持米票至襄阳分号,却被告知因信阳总号这边账目未清,暂时无法兑付。米商无奈,只好带着米票折返信阳,找总号理论,总号则推说襄阳分号自有营运章程,两边各执一词,遂闹到了平准所。
这“米票”在此地还算是个新鲜事物,类似于早期的汇票或提货凭证,意在方便商旅,避免大宗银钱或货物长途运输的风险与不便。然而,其运作全靠商号信誉,一旦总号与分号之间协调不力,或一方资金周转不灵,便容易引发纠纷。
受理此案的平准所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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