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化收回目光,指尖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,心情却因为这段思绪而蒙上一层阴郁,连带看整个大厅的北疆军官都更觉碍眼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无声地冷笑,将最后那点因为“同为天王之后”而产生的、本就稀薄至极的顾忌,彻底碾碎。
一个自身难保的落魄户,也配瞧不起我秦怀化?
待会儿,有你们好看的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越过马乙雄,看向大厅入口的方向,似乎有些不耐。
时间,应该差不多了。
那个所谓的“特邀指导”,也该露面了。
大厅内的空气,因为秦怀化那充满评估与轻蔑的视线巡弋,以及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冷淡与不耐,而变得更加紧绷、沉滞。
左侧的北疆军官席位中,哪怕性格最为沉稳内敛的军官,此刻,眼神也一寸寸冷硬、锋利起来。
那不是骤然爆发的怒火,而是百战余生后,刻进骨子里的凶性与血性,被外来者的傲慢与侮辱一点点唤醒、点燃的前兆。
慕容玄的玄瞳深处,仿佛有幽邃的漩涡在缓慢旋转。
姬旭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自觉的缓缓摸向腰间匕首,他眼帘微垂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、近乎实质的锐光。
林东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马乙雄直接与秦怀化对视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那簇名为“烈阳”的余烬,似乎被某种东西引动,隐隐有火星迸溅。
不仅是他们。
整个左侧区域,乃至大厅中后部那些年轻的、肩章尚低的北疆军官们,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许,胸膛微微起伏。
一双双眼睛,如同雪原上被惊动的狼群,沉默地、冰冷地聚焦于一点。
那里面,没有畏惧,没有退缩。
只有被刺痛后的冰冷,被轻视后的桀骜,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属于战士的……敌意。
窗外的风雪,不知何时变得狂暴起来,狠狠撞击着厚重的特种玻璃,发出沉闷的咆哮。
厅内,落针可闻。
厅外,天地呜咽。
而一场风暴的核心,正在这极致的安静与压抑中,急速酝酿。
秦怀化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,在14:59:30秒时,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他微微蹙眉,一丝不耐终于从眼底浮到了脸上。
说好的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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