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收回望向月亮门外的目光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“需要我照应一下他吗?”
“照应?”
女人揉了揉太阳穴,轻描淡写道:“一个男人得一个女人照应,也不怕丢脸。再说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,跟他非亲非故的,我就算找个小郎君给我捶腿暖床,好歹也得挑个脸蛋儿俊俏、知情识趣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空茫地投向假山流水,冷笑一声:
“一个从山沟里跑出来,揣着点不值钱的野心就想在江城这口大染缸里淘出金子的男人,不吃够苦头,你觉得可能吗?”
花姐默然,不再多言。
她深知眼前这位的脾性,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女人却自顾自地晃了晃手中已空了大半的酒壶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缥缈的笑意。
“其实……他刚才那副拧着脖子不服输的倔样,还有眼里那点被踩到泥里还想蹦跶一下的火星子……是挺像那个人的。”
她仰起脖颈,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看见他,我就莫名其妙想发些牢骚,连酒都觉得没滋味了。”
她低头,看着碧青的壶身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“我当时,是真有股冲动,想杀了他,图个清净,也斩了这三千烦恼丝。”
花姐看了女人一眼,柔声道:“其实那小家伙人不错,身上那点小聪明和狠劲在我们这个圈子,倒也不算稀罕。但明知是虎山,还梗着脖子往里闯的愣头青,现在……确实不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:
“如今的崽子们,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,恨不得把忘恩负义和唯利是图刻在脑门上。心里头那点我年轻那会儿还常见的对道义规矩的敬畏,都快被磨没了。”
“时代早变了。”女人懒洋洋地接口,“树挪死,人挪活。你心里头的那一套老黄历,放在今天,早就不灵光了。别指望人人都跟你一个活法,一个德性。你这叫……死心眼。”
她举起酒壶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香气的酒气,继续说道:
“至于那小子,任由他自生自灭便是。他若有那个命,能在这江城挣出一片天,我不拦他的路。他若是没那个运道,哪天横死街头,被人剁碎了喂了野狗……”
她忽然冷笑一声:“那就看在他干爹杨安那点情分上,我会让人去替他收个尸,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我跟他,这辈子,估摸着是八竿子打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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