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便少了一个时常辱骂欺凌我的人。
可我对她的离开,确实毫无波澜。
我不懂这样一个空有外表、内里空洞蠢笨、又刻薄恶毒的人,为何能被那样一位英武出众的将军看上。
但世间事本就如此,从来谈不上什么公平。
善恶有报,终究只是一句虚言。这世间,往往是恶事做尽之人,反倒活得越发逍遥自在。
反正,也与我无关。
——
【日札・八月十八】
今日侯府出了大事,连在寒芜院的我,都有所听闻。
侯府接生婆当众揭露,云绮并非侯府真正血脉,乃是当年府中管家将路边弃婴,与真千金暗中调换。
她顶着嫡女身份,锦衣玉食十六载。而真正的侯府千金,却被当作低贱婢女,在府中磋磨了整整十六年。
消息一出,侯府主君与主母震怒。紧接着,云绮的贴身婢女又揭发,她是给定远将军下药,才骗来婚事。将军府送来休书,将她休弃。
这些年她苛待下人、打骂欺凌的种种恶行,也一并被人捅了出来。
桩桩件件叠加,传遍京城,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
曾经高高在上、娇纵蛮横的侯府嫡女,一夕之间沦为声名狼藉、人人唾弃的假千金。
听说她被将军府休弃后回了侯府,将绮光院让给了真正的嫡女,自己搬去西院的竹影轩。那屋院偏僻破败,比我的寒芜院还要不堪。
听闻这些时,我心底竟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,只觉恶人终有恶报。
看来老天爷,终究还是长眼的。
我一时念起,去了竹影轩,想看看昔日眼高于顶、从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大小姐,如今是否也落得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即便落得这般境地,她依旧慵懒惬意,只带着屈尊降贵的嫌弃,坐在破旧木椅上,任仅剩的一名婢女打扫屋内。
我本不欲与她多言,转身便要离开,她却忽然开口,问我想不想知道,我母亲被发卖到了何处。
那一瞬间,我肩头不受控制地一颤。
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。
以她的性子,随口编造谎言,再寻常不过。
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是真的,我也愿意一试。
她让我今夜亥时,再去她房中。
我不知她意欲何为,或许,不过是想将跌落云端的怨愤,尽数发泄在我身上,像从前那般折磨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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