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,现如今一个命途中人只要不超过所在之地的封镇上限,那几乎不可能吸引来浊物的袭击。所以现在听到曾渡描述的情况,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脊背阵阵发凉,仿佛从清凉秋日直接过渡到了腊月寒冬。
如果这一次浊物的袭击范围当真覆盖了整个八道的六环及环外区域,那恐怕已经不能再看成是「暴动』,而是针对黎土的一场「浊物倒灌』了。
「能确定这场「倒灌』跟老黎人有关吗?」
陈定北话音顿了顿,补充道:「我没有其他的意思,我只是想知道,山河会的手上有明确的证据吗?」对於陈定北提出的这个问题,在场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迫切的关心。
如此这场「倒灌』并非是单纯的天灾,而是一场人祸的话,那其危险程度恐怕还要高上数倍不止。「没有。」
曾渡摇了摇头,没有刻意往兴黎会的身上泼脏水,而是如实说道:「我们只是基於兴黎会近期的反常举动所做的猜测。」
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可下一刻,格物山的代表崔棠说出的话,却又让他们再度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其实山河会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。」
只听崔棠缓缓说道:「我们格物山一直都在研究和观测浊物,其实在前朝,乃至更加久远的史料中,就已经有了许多关於浊物的记载。但浊物真正成为所有黎土生灵的大敌,却是发生在黎廷统治黎土之後。」「在黎廷覆灭前朝,统治黎土的这几百年内,浊物的数量与日剧增,如今已经膨胀到了无法统计的地步,而且攻击性变得越来越强,个体实力也在不断提高。」
崔棠沉声道:「甚至在近二十年,我们曾发现了有形貌如人一般,能够对命途四位造成威胁的特殊浊物,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「游神』,而且不排除还有比「游神』更加强大的存在。」
「人死为鬼,鬼死为暂。民失气数成鬼,鬼失命数成浊. ..浊物的本质是所有枉死傈虫的怨念集合而成,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。」
红花会的正南道首座杨远成皱着眉头说道:「老黎人跟黎土的「天地气数循环』绑定极深,所以向来都是浊物的首要攻击对象,特别是那些具有世袭官身的老黎贵族。如果他们真有能力去影响或者控制浊物,为什麽不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,反而耗费那麽多的人力物力去压制浊物?而且他们又为什麽要让浊物倒灌黎土,这对他们来说有什麽好处?」
连续两个直切核心的问题,让众人纷纷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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