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姐猛地睁眼，胸腔剧烈起伏，眼中还带着刚从梦境挣脱的迷茫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，仿佛还想抓住梦中倾城伸出的手，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被褥。
“倾城！” 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守在床边的晶晶和丝萝瞬间红了眼眶，丝萝连忙递过一杯温水：“帮主，你终于醒了！先喝点水，慢点说。”
死死姐接过水杯，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，水洒出了大半。她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，昨夜荒野上的血色、百晓生消散的光影、狐娘微弱的气息，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，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，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百晓生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“他是不是…… 真的不在了？”
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，晶晶别过脸，强忍着眼泪，声音哽咽：“帮主，百公子他…… 为了救我们，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，连尸身都没能留下。”
丝萝也红着眼眶补充：“若不是百公子最后的‘悬壶济世’，我们这些人，恐怕都活不下来。牛帮主和十位大神的伤势，也是靠那道绿光才痊愈的。”
死死姐闭上眼，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，砸在被褥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想起百晓生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，想起他硬塞给她韦陀杵时的霸道，想起他最后消散时那抹欣慰的笑容。他说 “来生再见”，可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告别，连一句 “我也喜欢你” 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 死死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，“如果不是我非要去青丘岛，如果不是我被醉楼阁的人困在荒野，他就不会……”
“帮主，这不能怪你！” 晶晶连忙打断她，“是醉楼阁太卑鄙，是我们都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手段。百公子做的一切，都是他自己的选择，他只是想保护你，保护我们所有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鸢北带着牛断罪和王爵色走了进来。牛断罪的脸色依旧沉重，看到死死姐醒来，眼中才露出一丝欣慰：“小九尾，你终于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死死姐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王爵色身上。这位幽魂界出了名的冷冰山，此刻依旧一身黑衣，站在角落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牛村长，” 死死姐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，“倾城呢？我在梦里看到她了，她说她回来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牛断罪的脸色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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