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母亲去世那晚,你抱着它哭了整整一夜。后来,在一次极其偶然的、用高倍显微镜检查怀表精密结构时,我发现,在怀表内侧、靠近发条轴心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残留着一点点早已干涸、结晶的……泪痕。我用最精微的技术提取了那一点痕迹。我偷走它,是想留住你的一部分,留住你最真实、最毫无防备的情感印记。现在想来,这行为卑鄙得令人作呕,却又……真实得让我无法否认。”
“现在,该物归原主了。它从来,也只应该属于你。”
“最后,关于零。”
看到这里,陆明薇的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我当年从你身边带走的,是她的早期复制体。一个在情感模拟模块上存在先天缺陷、不够稳定的版本。我用那个复制体进行了大量的基础实验,包括最终导致‘零号’(也就是见野)诞生的那场能量过载事故。但真正的零,原型体,我一直秘密地保存着。我没有销毁她,我……做不到。她太像你了,明薇。不是外貌的相似,是那种眼神深处的纯粹,那种未经世事污染的光……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我把她藏起来了。藏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一个……只属于我们两个人记忆深处的、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。”
“提示: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吗?在那个快要被城市遗忘的旧城区边缘,有一个荒废的小公园,长椅都坏了,秋千链子锈断了。我们坐在唯一还算完整的石阶上,你靠在我的肩膀上,看着远处那些老房子参差的屋顶轮廓线,和更远处缓缓沉落的夕阳。你那时轻声说:‘如果能一直这样,住在这样一个没人认识、没人打扰、时间好像都停下来不再往前走的地方,就好了。’”
“去找她吧。藏匿处的密码,是你第一次对我露出毫无保留的、真正笑容的那一天的日期。你知道是哪一天。那个笑容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爱你的,守正。”
信纸从陆明薇剧烈颤抖、几乎无法控制的手指间滑脱,飘悠悠地、如同电影慢镜头般,落在脚下陈旧却干净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僵立在那里,像一尊突然被剥夺了所有动作指令的机器人,只有胸膛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。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几秒钟,她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伸出手,用双手捧起了那个深红色的丝绒首饰盒。
盒子很轻,轻得让人心慌。她打开盒盖。
天鹅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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