蝇头小字标注着:“需同步苏未央的晶体共振频率进行引导与稳定,否则直接抽取过程有73%概率引发种子能量暴走,后果不可预测。”
她一页页翻过去。冰冷的、理性的文字,记录着一个天才的灵魂如何一步步被自己点燃的火焰灼烧、扭曲、最终走向偏执的悬崖,又如何在那悬崖的边缘、在自我构建的理性地狱最深处,艰难地保存着一点点属于“秦守正”这个人的、扭曲却无比真实的温度。对明薇的歉疚是真的,对儿子那复杂难言的感情是真的,对零的亏欠是真的,甚至那个关于“情绪疫苗”的疯狂构想背后,也隐约能瞥见一丝最初或许真的存在过的、想要“减轻人类普遍痛苦”的、被极端思维扭曲异化了的善意火苗。
她合上纸张,重新用棉线捆好。动作机械,但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按下了办公桌上内部通讯器那个磨损得最厉害的按钮。
“让陆见野和苏未央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她的声音平稳、清晰、不带任何多余的颤动,像一块被冰镇过的钢板,“另外,准备最高权限,开启地下七层深层隔离区的访问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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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七层,第七实验室。
曾经布满黑色情绪结晶墙壁、陈列着七座未完成悲剧实验台的巨大环形空间,此刻显得更加空旷、死寂,像一个被遗弃的、巨大的圆形墓穴。林夕雕塑消失后,中央的透明高台只剩下一片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、冰冷的地面,反射着从上方垂下的、为数不多的几盏应急灯惨白的光线。空气里依然徘徊着极淡的、无法彻底驱散的悲伤频率残余,像无数细小幽灵无声的叹息,贴着皮肤爬过时,会引发细微的、生理性的战栗。
陆明薇带着陆见野和苏未央,站在高台中央。她手里握着另一枚从秦守正办公室暗格里找到的、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——不像钥匙,更像一把古老的、用于开启某种重型机械阀门的T型扳手,表面布满细密的防滑纹路,触手冰凉沉重。
“他说,东西在‘最深处’。”陆明薇的声音在过分空旷寂静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,显得格外清晰,“第七层之下。”
她蹲下身,手指在光滑如镜的透明地面上仔细摸索。陆见野和苏未央也俯身查看。地面看似浑然一体,但在某个特定的、极其刁钻的观察角度下,借助应急灯光某一刻的反射,能隐约辨识出一圈直径约两米的、与周围材质存在极其细微色差的圆形接缝,那色差细微到几乎是人类视觉分辨的极限。
陆明薇将那把T型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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