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直径超越五百米的光之圆环。
圆环开始缓缓旋转。
继而,开始“歌唱”。
并非有声的旋律,而是无词的、纯粹情感频率的直接共振传递。那“歌声”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最深处奏响——是告别时的释然,是宽恕时的轻盈,是放手时的自由,是安息时无边的宁静。
地面上的人们泪流满面。
这不是悲伤的泪水,而是共鸣产生的净化之泪。泪水冲刷走恐惧,涤荡去怨恨,洗净了长久积压在灵魂角落、不敢直视的创伤。人们互相拥抱,父母紧拥孩子,夫妻相拥彼此,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张开手臂。拥抱无需言语,只有泪水的咸涩与体温的暖意,只有“你还活着,我也尚在,我们一同幸存”这最简单也最坚实的慰藉。
光之圆环持续收缩。
从五百米,至三百米,至一百米,至十米。
最终,它坍缩为一颗直径仅约一米、却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的光球。
光球缓缓降落,悬浮于陆见野的面前。
所有逝者的声音,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合而为一,并非通过耳膜,而是灵魂的直接共振:
“最后的容器……”
“承载我们……”
“而后……”
“替我们……”
“活出我们未能走完的旅程……”
光球向前移动,缓缓融入陆见野的胸膛。
瞬间,他“爆炸”了。
并非肉体的爆裂,而是情感的爆炸,意识的爆炸,存在本身的爆炸。
他的意识被炸裂为亿万碎片。
每一枚碎片都承载着一个逝者的记忆,一段未竟的人生,一份未能实现的夙愿。他在碎片中经历所有人的一生——林夕握着画笔在画室孤灯下度过的无数长夜,秦守正与陆明薇在实验室为一项数据争执又和解的反复轮回,白色容器咽下第一口痛苦时的茫然无措,黑色容器写下第一行诗句时的指尖颤栗,实验体们签下自愿书时掌心沁出的冷汗与眼中闪烁的微光……
他经历一切。
感受一切。
成为一切。
而后,在爆炸抵达顶点的那一刻,所有碎片开始逆流回溯。
并非简单的重新拼合,而是一场恢弘的交响——不同的人生碎片如各司其职的乐器,共同奏响一首名为“陆见野”的复调乐章。林夕的部分是忧伤醇厚的大提琴,秦守正的部分是精准理性的钢琴,陆明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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