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的情感频率像水渗入沙漠,刚离开意识边界就被那些纯白的墙壁吞噬、分解、化为乌有。他睁开眼,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生理的眩晕,是某种存在意义上的眩晕:在这个空间里,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在“感受”,因为感受无法产生回响,无法被验证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旧伤疤——三年前,不,现在应该说是更久以前,在一次训练事故中留下的。疤痕很淡,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,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一道比周围皮肤稍浅的细线。此刻,那道疤痕在发烫。
不是疼痛的烫,是温热的、持续的、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苏醒的烫。他把手腕举到眼前,看见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,像过敏反应。他用左手手指轻轻触碰,能感觉到温度差——疤痕处比周围皮肤高了大约一度。
更奇怪的是,当他转动身体,面向囚室的某个方向时,那种发烫感会增强;背对那个方向时,会减弱。像指南针。像某种生物性的、深植在身体记忆里的导航系统。
他面对着发烫感最强的方向。那是一面墙,和另外三面没有任何区别的纯白墙壁。他走过去,手掌按上去。墙壁温软地凹陷,吸收着他的按压。他侧过头,把耳朵贴在墙上。
什么也听不见。
不是隔音效果好,是声音被彻底吸收。他甚至听不见自己耳朵贴在墙上时,皮肤与墙壁摩擦应有的微小声响。这种绝对的寂静开始产生压力,不是物理的压力,是心理的压力——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听力,是否还能发出声音。
他张嘴,想说“有人吗”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不是被阻止,是他自己停住了。在这个连呼吸声都被吸收的空间里,发出声音这个行为本身显得突兀、可笑、甚至……危险。仿佛一旦开口,就会暴露什么,就会失去什么。
他退后,背靠着对面的墙壁滑坐在地上。手腕的疤痕还在发烫,持续地、固执地提醒着他那个方向的存在。他低头看着手腕,看着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伤痕,突然想起一些碎片:金属训练架倒塌的瞬间,沈忘尖叫着推开他,他的手腕被锋利的边缘划开,血涌出来,沈忘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给他包扎,手指在颤抖,嘴里说着“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”,而陆见野说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没站稳”。
那些记忆很模糊,像隔着毛玻璃看旧照片。但他记得血的颜色——鲜红,温热,滴在训练场灰色的橡胶地板上,晕开一小朵一小朵深色的花。记得沈忘的手指按住伤口时的力道,很用力,用力到疼痛,但那种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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