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不公义。但……我已无他选。”
手指按下。
洪流涌入。
非是有序的数据传输,是野蛮的、粗暴的记忆灌注。秦守正七十三年的人生被压缩为意识湍流,强行注入秦回声初成的大脑。
画面开始疾速更迭,每一帧皆带着原始的情绪烙印:
首段记忆:怀抱婴孩的哭泣。
年轻的秦守正,乌发,明眸。他怀抱一个襁褓中的女婴,哭得像个孩童。妻子卧于病榻,虚弱地微笑。
“父亲会让你活在安稳的世间……”秦守正对婴儿呢喃,泪珠坠在婴儿脸颊,“无疾病,无苦痛,无……似母亲这般的运命……”
女婴咿呀伸手,攥住了父亲的指。
那是陆见野的母亲。
次段记忆:病房中的誓言。
多年后,同一座医院。妻子卧于重症监护室,周身插满管线。她患的是一种罕见的情感失调症——非生理疾患,是意识层面的崩解。她会无预警陷入极度的狂喜或深沉的绝望,情动剧烈到戕害己身。
秦守正紧攥妻子的手,指节惨白。
“情感疾病……我定要治愈它……”他咬紧牙关,每字皆似从齿缝迸出,“若情动会令人痛苦,便消除情动。若差异会引致冲突,便统合差异。我会寻得方法……我定会寻得……”
妻子已无法回应。她的眼眸空茫地望着天花板,嘴角却挂着诡谲的微笑。
三段记忆:实验室里的撕裂。
沈忘车祸那日。
秦守正独处实验室中,面前摊开着数十载的研究笔记。他凝视墙上的全家留影——年轻的自己,妻子,女儿,还有襁褓中的外孙陆见野。
而后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开始撕毁日记。
一页,两页,十页,百页。他撕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进行某种献祭。纸屑在空中飞舞,如葬仪的冥钱。
“既然温柔无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线平静得可怖,“既然爱救不了任何人……便用绝对理性。”
他抬首,眼眸血红。
“沈忘,我的儿……对不住。但你的牺牲,将为人类启开新纪。”
纸屑覆了一地。
塔顶上,秦回声的身躯开始颤栗。
那些记忆不只是画面与声音。它们携着秦守正当时的情绪——抱女儿时的爱与希冀,妻子病榻前的绝望与偏执,撕毁日记时的痛苦与决绝。
“我收纳了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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