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,甚至有些刺耳:
“我今天……想早退。”
沉默。没有预设的应答程序启动。
他继续,声音更稳,像在确认某种久违的真实:“我想去看樱花。就现在。”
更长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而后,斜对角的女职员也站了起来,声音带着刚苏醒般的沙哑与不确定:“我……我也去。我三年……没认真看过樱花了。”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半小时后,整座办公楼近半的人离开了精确规划的方格,走向附近的公园。他们步伐不一,快慢不同,有人甚至走错了方向又折返——差异,正笨拙而生机勃勃地回归。
宏观的奇迹在星球尺度上演。
每一道光絮连接一个意识光点,每连接一处,那光点便焕发出独一无二的色彩——炽烈的红,沉静的蓝,蓬勃的绿,辉煌的金……七十亿光点,七十亿种色彩与搏动节奏。
地球上空,赫然浮现一张无比壮丽的发光神经网络。每个节点以自己的频率闪烁,整张巨网在呼吸——不是机械的同步吞吐,而是万物复苏时那般参差起伏、生机盎然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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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未央的晶化:在成为永恒的路上,回望一生。
共鸣启动后第三分钟,晶化蔓延过她的手腕。
皮肤下的血管网络开始呈现透明的脉络,血液仍在流动,但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——每流过一寸,便在后方留下细密的晶质轨迹,宛如冬日寒潮中逐渐凝滞的溪流。触觉正飞速远离,她握着晨光的小手,感觉如同隔着厚重的博物馆玻璃触摸一件温热的古物。
意识却异常清明,甚至锐利。
晶化过程迫使她整合所有记忆——非是回想,而是再度亲历。每个细胞在固化前,都在释放封存的时光碎片:
五岁,幼儿园午休室。满室孩童均匀的呼吸声中,她睁着眼,“听”见了不属于空气振动的声音——旁边小胖对草莓蛋糕的渴望,对面小花对强制午睡的委屈。她惊恐大哭,引来老师。她说“我听见他们在想事情”,老师瞬间苍白的脸,是她初次知晓自己“不同”。
十八岁,图书馆陈旧木桌两端。陆见野连续三天坐在对面。她终于推过纸条:“为何总是这里?”他回写,字迹凌厉:“此处角度,可见你眼中琥珀海。”她抬头,撞进他深灰色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轻浮,只有星辰般认真的光。那天下午,他们第一次“听”清了彼此的频率——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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