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土地,东胡攥着燕北至西域的隐秘商道,平刚城西北的草场水草丰美,足以供养数万战马,是草原上少有的沃土。
论军力,其精锐虽不及匈奴亲军凶悍,可十五万骑兵铺开,也是一股能撼动草原格局的力量,先前常年与燕军对峙,同时抵御匈奴袭扰,依旧能牢牢守住边境,可见战力不俗。
论财力,纵使没有匈奴西域贸易的厚利,也凭着畜牧产业与劫掠燕境,攒下了不少家底,青铜兵器与皮甲虽逊于匈奴的铁铜混铸之物,却也能武装起精锐军队。
便是这样一个能与匈奴常年对峙、让休屠部都忌惮三分的强大势力,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,连一丝烽火警报、一封求援信使都未能传出。
要知道,匈奴与东胡接壤千里,右贤王部的斥候遍布边境,雄鹰营更是三日一巡、戒备森严,可直到休屠部覆灭,他追踪至此,才知晓东胡早已易主,秦军已然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整片区域。
这支秦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
忽律眉头紧锁,心中满是疑惑与惊悚。
他们跨越燕国疆域,穿透东胡与燕军对峙的战场防线,悄无声息踏平东胡王庭,再转头西进覆灭休屠部,全程竟未泄露半分风声。
这般闪电般的速度、碾压级的战力、缜密到极致的部署,远超草原上任何一支势力的想象,甚至颠覆了忽律对“强军”的认知。
忽律抬手按住腰间弯刀,心中渗出的凛然之意让他浑身紧绷。
他望着王庭深处飘扬的秦旗,又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枚坚硬的铁片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东胡比休屠部更强、地盘更广、兵力更足,却落得同样的下场,甚至覆灭得更无声无息。
若这支秦军转头西进,直指右贤王部,乃至匈奴腹地,以他们展现出的恐怖实力,大匈奴真的能挡得住吗?
“统领,咱们还往里探吗?”
年轻斥候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压抑,打破了死寂。
王庭深处隐约传来秦军巡逻的脚步声,甲胄碰撞的轻响与马蹄声交织,月光洒在秦军甲胄上,泛着黑沉的哑光,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忽律缓缓后退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王庭内的秦旗,沉声道:“最后再去一趟平刚城,我要完全确认平刚城的情况。”
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存亡,容不得半点错漏,他必须掌握最准确的情报,才能回去向右贤王禀报,趁着秦军尚未西进,早做防备与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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