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她算是明白了,这秦庚就是个活阎王,要是再敢耍花样,这人真敢把她给埋了。
没过多久,巷子口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徐春带著金河、马来福、李狗等人来了。
各个车口的棚头们也都来了。
最让人动容的是,那一群衣衫槛褸、神色悲戚的人也来了。
那是朱信爷曾经资助过的孤儿们。
那个码头上的苦力头目,那个腿的老兵,那个巡警队的看门人————
他们手里都提著哭丧棒,那是用柳木棍缠著白纸条做的。
头上绑著白布孝帽,披麻戴孝。
他们没有血缘关係,但在这一刻,他们比那亲侄女还要像亲人。
“五爷,我们来送送老爷子。”
有人红著眼圈说道:“我们没钱买好的纸扎,就每个人折了点纸元宝,希望能给老爷子带点盘缠。”
说著,他们將一大袋子纸元宝放在了灵前。
“吉时已到———!”
陆兴民看了一眼天色,手里拿著引魂幡,高声唱喝。
“封棺!”
秦庚最后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朱信爷,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起身,將那沉重的棺盖,缓缓合拢。
並没有敲那震耳欲聋的子孙钉,只是用特製的木楔子將棺盖扣死。
“孝子摔盆——!”
秦庚走到灵堂门口,接过陆兴民递来的一个瓦盆。
这叫“阴阳盆”,盆一碎,阴阳两隔。
“啪!”
秦庚手一松,瓦盆落地,摔得粉碎。
“起灵——!”
又一声吆喝。
八个身穿青布短打、腰系红布带子的壮汉走进了灵堂。
这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,眼神沉稳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他们手里拿著只有槓房才有的粗大槓棒和绳索。
“请棺——!”
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,绳索穿过棺底,打上活扣,搭上槓棒。
“起——!”
领头的一声低喝。
八个人同时发力,那口重达千斤的柏木大棺,竟然稳稳噹噹地离地而起,纹丝不动,就像是平地生云一般。
这就是“八大槓”的功夫,讲究的是一股子整劲儿。
“百鸟朝凤——响!”
陆兴民再次高喊。
院子外,早已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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