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跌坐在冰凉地板上的千夏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着。不是累,而是一种情绪剧烈冲刷后、近乎缺氧的眩晕感。
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余光透进来,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她背靠着床沿,冰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地板和肩头。
身上那件属于士道的宽大外套依旧好好地裹着她,甚至因为刚才的空间移动和跌倒而裹得更紧了些。
黑暗中,属于他的气息——干净的皂角味,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体味,以及公园里沾染的夜晚凉意和草木气息——反而变得更加清晰,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的呼吸。
(逃、逃回来了……)
她有些恍惚地想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外套的前襟。
布料柔软,带着他身体的轮廓和温度,此刻却像一块烙铁,烫得她心慌意乱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—— 路灯下,他逼近的脸。
按在贩卖机上,带着强势响动的手臂。 俯身靠近时,温热拂过脸颊的呼吸。
那双眼睛里,前所未见的、执拗到近乎烫人的认真。 还有那句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她心湖最深处的——
“我想要的,就是你。”
“跟我走,千夏。”
“呜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、近乎呜咽的呻吟从她唇间逸出。千夏猛地抬手,用还带着凉意的指尖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,把整张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里,宽大的外套袖子垂落,将她整个人几乎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(笨蛋笨蛋笨蛋笨蛋——!!!)
(那种话……那种架势……!)
(谁、谁会被吓到啊!我只是……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!对,有事!)
她在心里拼命地、毫无说服力地反驳着,试图用愤怒和否认来驱散胸腔里那只疯狂扑腾、几乎要撞出来的小鹿。
然而,越是否认,那些画面和话语就越是清晰。他说话时的眼神,他指尖擦过她眼角的触感,他最后那句低沉而坚定的“不会收回”……
(“掳走”……哼,说得跟真的一样……)
(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……)
可是,心底某个细小的声音却在怯怯地提醒:如果他真的来“掳”呢?如果那双认真的眼睛再次那样看着自己,如果他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再说一次“跟我走”……
千夏猛地甩了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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