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缚,可体内真气却如同被冻结的江河,纹丝不动。
她想要后退,想要抽剑,想要做出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成了奢望。
只能僵硬地保持着挺剑前刺的姿态,眼睁睁看着对方,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。
这是什么手段?!妖法?仙术?
前所未有的恐惧,混合着极度的荒谬感,席卷了细雨的内心。
她行走江湖多年,杀人无数,自认心志坚毅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可此刻,在这白衣僧人面前,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”,何为绝对的、无法理解、无法反抗的力量。
了因并未在意细雨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。
他的目光掠过她僵硬的身形,落在了她身后,气息奄奄的陆竹身上。
他迈步。
步伐从容,不疾不徐,踏过庙内积尘,绕过散落的佛珠,仿佛闲庭信步。
陆竹气息奄奄,却仍艰难抬首,望向走近的僧人。
他先是震惊于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——自己苦修数十载,竟看不出这僧人半分深浅。
继而,却又被对方那超然出尘的气质所慑,仿佛面对的并非凡俗之人,而是一尊自云端垂目的世外真佛。
了因行至他身侧,微微低头,俯视着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年轻僧人。
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,也看到了那震惊之下,一丝奇异的、近乎解脱的平静,与方才他对细雨说出“禅机已到”时如出一辙。
没有言语,了因缓缓屈指,对着陆竹胸前的伤口凌空一点。
动作轻描淡写,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一缕稀薄却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,如春风化雨,悄然没入陆竹胸前伤口。
那原本泪泪外溢的鲜血竟瞬息止住,翻卷的皮肉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收拢——虽未愈合,却已封住了致命之势,将这垂死之人的性命,硬生生从黄泉路口拽回半步。
陆竹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甚的惊骇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陌生而玄妙的力量进入体内,并非真气疗伤,也非药物吊命,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强行稳住了他崩溃的生机。
此等手段,超乎见闻,近乎神迹。
他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见了因竟缓缓在他身旁坐下,白衣拂地,不染尘埃。
了因侧首望来,目光静如古潭,声音清越似玉磬轻叩,在这荒庙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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