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的力量。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,知道师父不甘心,可他更知道,他们现在,只能拼。
逍遥子偏过头,看向自己的徒弟。那双他看了十年的眼睛,此刻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愤怒——只有一层薄薄的、被压到极致的水光,藏着决绝,藏着不肯放弃的执念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熊淍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坚定,像是在对师父承诺,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。
他没等逍遥子回应,就小心翼翼地把师父的手搭在自己肩头,又冲“麻秆”甩了个眼色。三人贴着墙根,借着阴影的掩护,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巷口的黑暗里。
十步,九步……五步,四步……
泄洪沟的铁栅栏,出现在七丈外,生锈的栏杆在微弱的火光下,泛着冰冷的光。
就在此时,身后忽然炸开一声犬吠,又尖又厉,刺破了夜空的寂静。
熊淍的身子瞬间僵住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猎犬,是王府专门豢养的獒犬,鼻腔比寻常犬类宽三寸,能隔着半里地嗅出人味,性子凶得吓人。他在山庄见过它们进食,一头活羊扔进去,十息之内就只剩一副骨架,啃得比刀子剔的还干净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“在那儿!他们在那儿!”
“别放箭!王爷要活的!留着他们有用!”
火把的光骤然压了过来,密密麻麻,把三人藏身的墙根照得亮如白昼,连影子都无处可藏。
熊淍没跑。
他猛地把逍遥子推进“麻秆”怀里,低声说了句“护好师父”,然后单手拔出了腰间的孤锋剑。剑出鞘的声音极轻,像撕开一片薄绸,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。
他不攻,不退,不挡,就静静地站在那道墙根豁口处,正对着扑来的十七把火把,正对着獒犬森白的獠牙,眼底一片平静。
他在等。
等那只恶犬跃起的瞬间——那是它唯一的破绽。咽喉到前胸之间,三寸三分长的灰白色绒毛覆盖处,皮肉最薄,一剑就能贯穿,一击致命。
獒犬的后腿蹬直了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眼底满是凶光。它的腹部在空中完全展开,像一张拉满的弓,朝着熊淍猛扑过来,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熊淍的手腕沉下去,剑尖斜指地面——这是逍遥子教他的第一式,十年来,他练了三万七千次,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在瞬间找到最精准的刺击角度,练到手臂酸痛难忍也不肯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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