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很普通,很平静。
直到那个周六下午。
周涛和同学去市郊新开的卡丁车场玩,转弯时车辆失控,撞上防护栏。
人飞了出去,头撞在水泥柱上。
送到医院时,颅骨骨折,颅内出血,昏迷不醒。
主治医生私下告诉田桂芝: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,就算救回来,大概率也是植物人,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。
田桂芝当时是医院的后勤科长,丈夫是中学老师,两人积蓄加起来不到二十万。
而周涛需要的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,保守估计要八十万。
还不算可能终身需要的护理费和康复费。
她跪在医生面前,求他尽全力。
医生叹气:“田科长,不是我不尽力,是有些进口的特效药和高端监护设备,我们医院没有采购配额,就算有,也贵得吓人。光靠医保和常规治疗……”
后面的话田桂芝没听清。
她只记得自己走出医生办公室时,双腿发软,扶着墙才没有倒下。
走廊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、家长的安慰声、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的脚步声。
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淹没她。
她走到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尽头,靠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窗外天色渐暗,云层厚重,像是要下雨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“田科长?”
田桂芝茫然地抬起头。
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。
她认得这个人——陈天啸,陈氏家族的成员。
田桂芝在一些会议上见过他几次,但从未私下说过话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她挣扎着想起身。
陈天啸抬手虚按了一下,示意她坐着就好。
然后他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我刚才听说了你儿子的事。很遗憾。”
田桂芝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“手术和治疗费用,有困难吧?”陈天啸的声音很温和。
田桂芝咬住嘴唇,没说话。
陈天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到她面前。
信封没有封口,露出一叠钞票的边角。
“这里有十万,你先拿着应急。”他说。
田桂芝愣住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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