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,在昏暗的大厅内蔓延。
林玄盯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,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惊愕。
求死?
堂堂北境节度使,手握十万黑狼卫,半步宗师的绝顶人物,费尽周折把自己弄进这龙潭虎穴,就为了让自己捅他一刀?
荒谬。
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但林玄没有笑。
他看着霍天狼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半点求死之人的绝望与颓丧,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井底藏着择人而噬的寒光。
这老东西,不想死。
甚至,他比谁都想活,比谁都活得更有野心。
林玄脑海中思绪如电光火石般碰撞。
霍灵要弑父,这是“因”。
霍天狼知情却不阻,反推波助澜,这是“果”。
父子相残,北境大乱,这是即将上演的“戏”。
既然是戏,那就一定有看客。
既然有看客,那这场戏演到最后,总得有人买单。
林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瓷酒碗的边缘,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,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。
“呵……”
林玄突然发出一声轻笑,打破了死寂。
他随手将酒碗扔在桌案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酒液溅出,打湿了那张染血的北境地图。
“大人好算计。”
林玄身体后仰,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,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,仿佛在跟邻家老翁闲聊。
“你想借我的手,把这潭水搅浑?”
霍天狼眉梢微挑,并没有因为林玄的无礼而动怒,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何以见得?”
“若你真想死,那天晚上在金凤楼,我就该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林玄目光如炬,直刺霍天狼双眼:“你留着我,纵容霍灵,甚至把自己摆上祭台。”
“无非是因为,只有真的流了血,那藏在深水里的鱼,才敢张嘴咬钩。”
“我说的对吗?节度使大人。”
啪、啪、啪。
霍天狼缓慢而有力地鼓起了掌。
“精彩。”
霍天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,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狂热:“跟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气。”
既然窗户纸捅破了,林玄也不再藏着掖着。
现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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