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建成手指轻敲案几,“秦王凯旋,大军若经洛阳附近休整,或朝廷从洛阳调粮犒军,这便是个不大不小的由头。杨军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兵部驾部已回文,答应配合并提供驿道情状。我们的人也在盯着,近日驾部司往岐、陇方向派出了几批看似例行公事核查驿站的员吏,除此之外,并无大规模异动。倒是秦王府旧部中,有些老兵近日告假或离职的多了些,去向不明。”
“老兵?”李建成眼神一凝,“多少?”
“大约三四十人,分散不同时段离开,理由各异,有回乡的,有投亲的,也有说是去外地谋生的。人数不算太多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……”张亮没有说完。
李建成沉吟:“秦王用兵,常出奇计,善用精干小队执行特殊任务。这些老兵,会不会是他派回来的先手?”
“即便回来,三四十人,在长安也翻不起大浪。”魏徵在一旁开口,“或许只是正常的人员流动,我们不必过度反应,以免自乱阵脚。眼下关键,是将凯旋仪典和厚赏之事办得漂漂亮亮,将‘兄弟和睦’、‘太子仁厚’的印象,牢牢刻在陛下和百官心中。秦王功高,我们便把他捧得高高的,高到……让他自己都觉得需要谦退,让陛下觉得需要稍加抑止,方是平衡之道。”
王珪补充:“还有一事。秦王奏表中提及,将所有缴获尽数献予朝廷,由陛下发落。此乃明智之举。我们或可顺势建议,陛下从中拿出相当一部分,厚赏此战有功将士,尤其是中下层军官士卒。如此一来,士卒感念陛下和朝廷恩德,对秦王个人…虽仍爱戴,但恩自上出,意义不同。”
李建成缓缓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妙。如此,既全了朝廷体面,又分了秦王军中之誉。便这么办。另外,仪典筹备,我们要格外‘尽心尽力’,一应规格,可参照……当年汉高祖迎韩信还定三秦之例,但稍减一等,以示敬重又不逾制。具体条款,玄成、叔玠,你们仔细斟酌,既要显出隆重,又要让有心人能看出其中‘分寸’。”
“臣等明白。”
就在东宫精心谋划着如何用软刀子化解秦王凯旋之威时,秦王府内,房玄龄与杜如晦也在分析局势。
“太子这一手‘捧杀’,来势不小啊。”杜如晦看着朝会上传抄出来的记录,摇头道,“加赏、扩府、减税邀名……步步都是阳谋,让人难以拒绝,拒绝便是骄矜,接受了便是聚拢人心、功高震主。陛下虽一时高兴,但心中那杆秤,怕是要开始摇摆了。”
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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