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念:“殿下,刘将军,幸不辱命!”
寅时末,一只信鸽带着“夜袭成功,宋金刚被擒,敌营已破”的简讯,从灵石峪振翅南飞,划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飞向数百里外的长安。
当长安城从睡梦中苏醒,迎来正月二十三的晨光时,这份关乎河东乃至整个北疆局势的捷报,已经通过驿传网络的最高优先级渠道,送到了刚刚起身的天策上将李世民手中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两仪殿内,李渊也接到了兵部转呈的、刘弘基以八百里加急发来的正式战报。战报措辞相对谨慎,称“侦知宋金刚部欲勾结突厥南犯,为防患未然,不得已先发制人,幸赖将士用命,夜破敌营,擒获贼首宋金刚,歼敌数千,己方伤亡轻微”。
李渊握着这份战报,久久无言。捷报自然是好消息,一举擒杀宋金刚,重创河东叛军,大大缓解了北疆压力。但刘弘基“先发制人”的行动,显然违背了他“固守待援、不得擅自启衅”的旨意。而且,时机如此巧合,行动如此迅猛精准……这背后,有没有秦王的影子?有没有天策府的谋划?
他想起昨日裴寂关于“年轻将领鼓噪求战”的暗示,又想起百骑司关于西市火灾、胡商细作的零碎报告,再结合这份突如其来的大捷……一种被隐瞒、被利用、甚至被架空的感觉,隐隐涌上心头。
“传旨:嘉奖河东将士之功,有功人员着刘弘基列名上报,朝廷不吝封赏。将宋金刚押送长安,献俘阙下。令刘弘基妥善安抚地方,巩固战果,并……严密监视突厥动向,未有朕命,不得再行越境追击。”李渊最终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另,召秦王、裴寂、及兵部、尚书省主要官员,即刻入宫议事。”
他要问问自己那个能干的次子,也要看看那位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宰相,对此事,究竟有何话说。
天策府内,李世民看完密报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凝重。他看向侍立一旁的杨军和杜如晦:“刘弘基做到了。河东危局暂解。但父皇那里,恐怕不会高兴。”
“殿下当如何应对?”杜如晦问。
“如实陈述,但有所侧重。”李世民沉声道,“重点强调突厥信使密约在先,宋金刚勾结外敌、南侵意图已明,刘弘基为保境安民,不得已行险一击,乃将领临机决断之责。至于天策府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只提供情报研判支持,具体军事行动,乃前线将领之权。”
这是要将功劳归于刘弘基和前线将士,同时淡化天策府直接指挥的色彩,既符合制度,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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