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艺书信往来密切,需加留意。”
罗艺,镇守幽州,手握重兵,向来与太子亲近。
“罗艺……”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锐芒,“此人勇悍,但性情骄矜,未必全然听命于东宫。可设法离间,至少令其保持中立。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眼下,先看父皇对裴寂案的最终裁决。”
众人皆知,皇帝李渊的态度,才是最后一锤定音的关键。他会如何处置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、开国元从?
东宫,显德殿。
李建成独自站在殿中,望着墙上悬挂的巨幅《江山社稷图》,背影略显萧索。
魏徵与王珪静立身后,不敢打扰。
良久,李建成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裴寂……算是完了。”
魏徵低声道:“殿下,裴公当庭承认失察,乃是明智之举。如此,或可保爵禄性命,陛下也能全旧臣之情。若一味顽抗,恐有族诛之祸。”
“孤知道。”李建成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弃了他,孤心中亦有不忍。但大势如此,不得不为。秦王此番,准备得太充分了。那个杨军,找出的旧档和郑迁账目,是致命一击。我们的人,反应慢了。”
王珪道:“殿下,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。裴公旧部,该安抚的安抚,该切割的切割。尚书左仆射之位至关重要,我们需全力争取,至少不能落入秦王之手。”
“父皇会如何决断?”李建成问。
“陛下念旧,且顾及朝局稳定,对裴公本人,或会从轻发落,削爵罢官,遣返原籍安置。但其党羽,恐怕难逃清洗。”魏徵分析道,“至于左仆射之位……封德彝资历老,且相对中立,或为陛下属意之人。然秦王必会力争。此乃朝堂下一番角力之焦点。”
李建成走回案几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动:“裴寂倒了,我们在朝中的势力受损不小。但未必全是坏事。有些人,依附裴寂久了,心思也活了。借此机会清理一番,换上真正忠心之人,也好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秦王想借此案一举奠定优势?没那么容易。传令下去,让我们的人,开始收集、编撰秦王及其属官‘结党营私’、‘威迫大臣’、‘干涉司法’的‘材料’。有些事,现在该准备了。”
魏徵和王珪心中一凛。殿下这是要开始反击了,而且是要从“德行”和“规矩”上做文章,这通常是储君对付功高藩王最常用的手段。
“臣等明白。”二人齐声应道。
殿外,天色渐暗。长安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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