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。”
最后决定:赵四带两名战士下车清雪,其他人留守。
火车在距离积雪路段五百米处停下。
赵四和战士跳下车,脚立刻陷进齐膝深的雪里。
风像刀一样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们用准备好的铁锹,开始铲铁轨上的雪。
雪很厚,而且被风压实了,一锹下去只能铲起一小块。
三个人排成一排,从车头开始,一点一点往前清。
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;手很快就冻麻了,但不敢停,一停就可能再也举不起锹。
清出十米,火车往前挪十米。
再清十米,再挪十米。
进度慢得像蜗牛,但至少在前行。
清到一百米时,一个战士突然跪下了。
体力透支,加上低温,腿抽筋了。
赵四把他扶到车上,自己接着干。
手掌磨出了水泡,破了,血混着雪水,手套都黏在手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有机械的重复:铲,扔,挪步,再铲。
时间变得模糊。
不知道干了多久,也不知道清了多少米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往前清,让车过去。
终于,在下午两点,他们清完了最危险的那段路。
前面就是小站,能看到站房的轮廓了。
赵四爬上火车时,几乎站不稳。
陈启明扶住他,递过热毛巾。
他擦掉脸上的冰碴,手抖得厉害,毛巾都拿不住。
“赵总工,您的手……”
陈启明看见他血肉模糊的手掌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没事。”赵四把手揣进怀里,“设备怎么样?”
“都检查过了,固定得很好,没有移位。”
火车缓缓开进小站。
这是个废弃的乘降所,只有一间破旧的值班室。
但至少能避风。
车停稳后,赵四让所有人都下车活动活动,检查设备。
他自己走进值班室,窗户破了,屋里积了层薄雪,但比外面暖和。
他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体力透支,加上低温,身体开始发抖。
但他心里是踏实的。
最危险的路段过来了,设备安全。
陈启明跟进来,拿出急救包,给他处理手上的伤。
消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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