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家银三两;愿学织造者,进官办织坊,学徒期月钱八钱;愿修河筑路者,日给银五分,管吃住!”
布告被衙役张贴出来,识字的大声诵读。人群开始骚动——三两安家银,相当于普通漕工两月工钱。日给五分,更是高出漕运工钱三成。
“另外!”李信接过话头,“本官查知,今日有人暗中花钱,雇你们来闹事!每人三钱银子,对不对?”
漕工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。
“本官现在宣布:凡主动揭发幕后主使者,赏银五两!凡现在散去者,既往不咎,还可优先报名转业!”
重赏之下,人群彻底动摇。片刻沉默后,一个汉子举手:“大人!是漕帮刘把头让我们来的!每人发三钱,说事成再给五钱!”
“我也作证!”“还有我!”
二十多人陆续站出来。李信当即命记下姓名,当场发赏银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一场可能的大规模民变,消弭于无形。
当日傍晚,按察司标兵突袭漕帮堂口,擒获刘把头。连夜审讯,供出顾枢指使,并交出顾枢亲笔信和三千两银票。
证据确凿。
十一月初五,李信兵围无锡顾府。顾枢拒捕,命家丁抵抗,被锦衣卫缇骑当场格杀。顾家囤粮四万石、勾结漕帮、煽动民变等罪证一一查实,家产抄没。
同日,嘉兴项府。
项煜已得到消息,知道大事不好。他烧毁书信,准备从水路出逃。但船刚出嘉兴城,就被水师哨船截住——郑芝龙早已接到密令,命福建水师分遣队封锁江南各水路要道。
项煜被押回嘉兴时,面色灰败。李信在他书房搜出与南京国子监生往来的信件,其中明确提到“联络东林旧友,制造舆论,迫朝廷罢新政”。
“项煜,你也是读书人,为何行此不轨之事?”李信质问。
项煜惨笑:“不轨?李大人,我项家世代经营,田产五万亩,织机三百张,雇工上千。新政一来,清丈要多纳粮,‘摊丁入亩’要加赋,织坊还要纳商税。这是要断我项家根基!我不反抗,难道坐以待毙?”
“所以你就煽动监生,对抗朝廷?”
“东林党人,以天下为己任。”项煜扬起头,“新政害民,我等仗义执言,何错之有?”
“害民?”李信冷笑,“那我问你:你项家五万亩田,往年纳粮多少?雇工上千,给他们的工钱多少?织机三百张,年获利多少,又纳税多少?”
项煜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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