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,镇海岛。
郑芝龙站在“镇海号”的艉楼甲板上,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西南海面。晨雾正在散去,能见度逐渐清晰。远处,五个黑点正缓缓向东北移动,从船型和帆装判断,是三艘荷兰盖伦船和两艘西班牙大帆船。
“将军,瞭望哨确认,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‘鹿特丹号’、‘阿姆斯特丹号’、‘海牙号’,以及西班牙的‘圣菲利普号’、‘圣安娜号’。”副将杨耿禀报,“他们自满剌加方向而来,航向正对我岛。”
郑芝龙放下望远镜,神色凝重。这五艘战舰,每艘载炮都在四十门以上,其中“圣菲利普号”更是号称有六十门火炮。而镇海岛现有战船十二艘,多为福船、广船改造,最大的一艘“镇海号”也只有三十二门炮。
“葡萄牙舰队何在?”
“昨日已按约定开往澎湖方向,佯装巡逻,牵制荷兰在台湾的兵力。”杨耿道,“但若真打起来,他们未必会回援。”
郑芝龙冷笑:“本就没指望他们死战。传令:各船升战旗,但不得开炮。派快艇前去询问,看荷兰人想干什么。”
半个时辰后,快艇返回。荷兰舰队指挥官范·德林登——一个红发蓝眼的中年人,要求登岛会谈。
“让他来。”郑芝龙道,“但只许带两名随从。”
议事厅内,范·德林登操着生硬的汉语开门见山:“郑将军,我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,抗议贵国与葡萄牙的军事同盟。澎湖是大明领土,我们尊重。但满剌加海峡是国际航道,贵国无权与葡萄牙商定共管。”
郑芝龙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:“范先生,满剌加现为荷兰所占,我大明从未承认。至于与葡萄牙合作,那是两国之事,与贵公司何干?”
“满剌加是我们从葡萄牙手中夺取的,已有十五年!”范·德林登提高声音,“根据国际法,实际控制即是主权。贵国若支持葡萄牙夺回,便是破坏远东和平。”
“国际法?”郑芝龙笑了,“范先生,在大明的海里,只有《大明律》。至于和平——”他放下茶盏,“贵公司今年三次袭击我商船,扣押货物价值十万两,这算和平?”
范·德林登语塞,随即强硬道:“那些商船未缴纳通行费。所有通过南海的船只,都必须向东印度公司缴费,这是惯例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惯例改了。”郑芝龙站起身,“南海是大明的南海。所有船只,只需向大明海事总局缴费。贵公司若想继续贸易,可以;若想动武——”他盯着对方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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