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六,麻六……”
张凌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却是沉声叫喊了几句,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,一身都是血的麻六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道:“老大,我在这里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张凌川目光扫过满城尸骸,眼中满是沉痛,并且很快一字一句说道:“麻六,即刻传令下去,全城幸存兵民,即刻打扫战场,收敛尸骨。”
“不分守军百姓,不分敌我将士,凡逝者,皆以礼收敛,不得抛尸荒野,不得轻慢分毫,将城内所有郎中集中,优先救治伤兵伤民,粮草药品尽数发放,不得克扣一粒一两!”
“末将,遵令……”
麻六重重叩首,立即转身安排去了,很快新州城内响起了忙碌却沉重的脚步声。
幸存的将士放下兵器,百姓擦干眼泪,大家一起动手,抬着一具具尸体,从城墙下、街巷里、废墟中移出。
有人认出了战死的儿子,有人看到了牺牲的同袍,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,却没人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们知道,唯有让逝者安息,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,反观张凌川却走到城门下,弯腰轻轻合上一位年轻士兵圆睁的双眼。
那士兵不过十五六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手中却死死攥着一把断刀,死前依旧保持着杀敌的姿势。
张凌川的心像被狠狠揪住,一阵剧痛传来,两行热泪再也抑制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
张凌川最终摘下头顶的银盔,露出被鲜血浸湿的黑发,面朝满城战死的士兵和百姓,突然双膝缓缓跪倒。
“咚!”
张凌川膝盖砸在冰冷的城砖上,声响沉闷,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看向他。
他们只见张凌川热泪滚滚,声音铿锵,带着无尽的悲痛与赤诚,对着天地,对着万千忠魂,高声诵读祭文道:“今我新州城主将张凌川,率全城幸存将士、黎民百姓,谨以残酒热土,祭拜我新州满城逝者,告慰天地忠魂:”
城楼下兵民见状纷纷跪下放声痛哭,见状张凌川过了良久才缓缓起身,将头盔重新戴回头顶,用力抹去脸上泪痕,目光扫过满城跪伏的兵民,突然声音铿锵有力地大喊道:“将士们,逝者已矣,生者图强!”
“今日我们收敛忠骨,明日便要挥师北上,让挛曼雷血债血偿,让燕云十六州重回我汉族版图!”
“收复燕云,让蛮族血债血偿……”
“死守河山……永护家国……”
张凌川的话声落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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