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阿沅一片深沉。
“不……不脱裤子。”阿沅看着他忽然蹲下身,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头,突然想起了什么,吓得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裤腰,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放心,阿执哥哥不脱。”他转身背对着她,声音很坦然,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,“就跟师兄一起,守住庄子的大门。”
阿沅怔怔站了许久,看见他确实重新回了车队那边,看到柳氏已经快走到自己跟前了,阿沅又看看娘亲,见她正默默地侧身站着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庄子方向投来的所有视线。
其实,此刻已经不再有任何视线往这边来了,车队已经缓慢而安静地进入了庄子的大门,而守护在大门两边的,除了像两根柱子一样站着的阿执和孟怀瑾,就只有背对着大门,正在低声指挥车马入内的十五和十六。
绿果和红豆本来想跟过来伺候,但被阿执扫过来那冷飕飕的眼刀蹭刮了一下,再想想刚才夫人那句不容置疑的话,只能生生地停在大门里侧,伸长脖子,看向距离已经很远的那处空地。
视线里先是那个小小身影隐没在夫人身后,最后,连夫人都隐没在了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,只剩下那个谁也看不清的小不点。
回程的时候天更黑了,也赶得更仓促,这是柳氏特意催促的,就为了快速通过安置秧苗的那一处畲地。
她坐在骡车里,一手揽着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阿沅,一手掀开车帘往外瞧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快些,再快些,这天色不对劲,怕是要落雨。”
车夫扬鞭催马,车轮在泥路上颠簸滚动,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骑马的人也扬起了马鞭。
墨绿色的禾苗隐没在黑漆漆的黑夜里,路过的马灯并未使得它突兀,看起来和原本黝黑的土地没什么两样,并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灯影摇晃着掠过田埂,那些秧苗便如墨汁滴入浓夜,倏忽间化开,融得无影无踪。
但孟怀瑾看见了,联想起傍晚的时候东庄拉秧苗的热闹景象,他恍惚像是在做梦,对这凭空出现的大批秧苗,也知道来得蹊跷,而且这蹊跷来自于妹妹,爹爹和娘亲应该是知道的,家里人唯独瞒过了他。
他揉了揉眼睛,怀疑是自己读书太久花了眼,可那片田地分明就在那里,白日里还空着的田,此刻却齐齐整整地绿着。这怎么可能?
东庄的秧苗也是下午运到的,却没惊动任何人,他亲眼看着佃户们一车车往田地里拉。
现在这里也一样,秧苗凭空出现,如同春日甘霖无声无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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