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府。
书房门轻轻推开,旬元机和梁玉一前一后走进来,躬身朝魏仲卿行礼。
“坐。”魏仲卿抬了抬眼皮。
旬元机恭敬问道:“太师召见,不知有何吩咐?”
魏仲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手里转着玉核桃,核桃相碰的咔哒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着,像计时沙漏里的流沙,一点一点消磨着耐心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旬先生,三皇子此次动作极大,恐怕意在彻底铲除老夫。那些善后之事,办得如何?”
旬元机躬身答道:“回太师,所有麻烦皆已处理干净,可疑痕迹尽数抹去。三皇子纵有通天之能,也查不出半分线索。”
梁玉在一旁附和:“旬先生办事向来稳妥,太师尽可放心。何况姬青瑶主仆已死,死无对证,无人敢将脏水泼向太师府。”
“死无对证?”魏仲卿冷笑一声,玉核桃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,“你们太小看三皇子了,他哪一次不是从死局中找出活路?司淮那件事,老夫本以为万无一失,结果呢?”
旬元机和梁玉皆低下头去。
司淮那件事,是他们心中的痛。精心布置的陷阱,最终却因为一块假令牌而功亏一篑。更可怕的是,崔一渡不仅识破了陷阱,还将计就计,反将一军,让魏党损失了几名重要下属。
“不过,三皇子再精明,也有疏忽的时候。”魏仲卿话锋一转,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册子,掷在案上。
册子封面泛着暗青色光泽,边角烫金已有些剥落,显是常被翻阅。
“这是吏部传诰,二位不妨看看,有何高见。”
旬元机双手捧起,动作小心翼翼。他翻开第一页,就着烛光轻声读道:
“温泉县县令许松槐,任职期间利用温泉村征地拆迁之事,行贪墨逼民之举,强拆民房上百间,致百姓流离失所,哀怨横生。经查证据确凿,本部特令巡抚崔寰颁发传诰,令汝半月内至吏部述职接受审查。若逾期未至,按律严惩。”
读完,旬元机合上册子,沉吟道:“许松槐不就是数月前太师提拔的门生?这是四年前的传诰,他怎会落入巡抚手中?”
梁玉蹙眉问:“巡抚崔寰?闻所未闻。”
魏仲卿冷笑一声:“你自然没听过。崔寰是假名,此人正是三皇子化名,他在民间时就用崔姓。中秋夜宴上,许松怀的手下认出了他,这几日经过确认,没有错。”
旬元机顿时来了兴致:“如此说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