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寝殿内。
上官拨弦醒来时,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。
连日在江南的奔波与惊险,仿佛被长安安稳的空气和一夜好眠驱散了大半。
她刚起身梳洗完毕,侍女便来禀报,靖王殿下到了。
萧止焰一身常服,少了些沙场锐气,多了几分清贵雍容,正站在廊下等她。
“怎么这么早?”上官拨弦迎上去。
“带你去西市吃早点。”萧止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“听说新开了一家江南风味的粥铺,味道不错。”
上官拨弦莞尔,知道他是有意让她放松心情。
两人便如同寻常的贵族眷侣,乘着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去了西市。
粥铺果然生意兴隆,他们选了个清静的雅间。
刚点好菜,萧止焰的亲卫统领影守却匆匆寻了过来,在萧止焰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萧止焰的脸色微微一沉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上官拨弦放下茶盏。
“京西永丰仓出事了。”萧止焰声音压得很低,“昨夜开始,仓内鼠雀突然发疯一样聚集,疯狂啃咬粮袋,驱之不去,甚至攻击仓吏。已经损毁了不少粮食,而且鼠雀异常凶猛,有仓吏被咬伤。”
上官拨弦蹙眉:“鼠雀成灾虽偶有发生,但‘疯狂聚集’、‘攻击人’……这不寻常。”
“奏报上说,鼠雀眼睛发红,不畏人,啃咬力极强,像是……中了邪。”影守补充道。
“中了邪?”上官拨弦眸光一凝,“恐怕是中了毒,或者受了某种刺激。立刻去永丰仓!”
两人也顾不上用早饭了,即刻起身,赶往位于长安城西郊的永丰仓。
永丰仓是京畿地区重要的官仓之一,储粮颇丰。
此刻,仓区外围已经戒严,仓吏和驻守的兵卒如临大敌,脸上带着惊惧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粮食霉变混杂着血腥和鼠类特有的骚臭气味。
远远就能听到仓房内传来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啃噬声,以及鼠雀尖利的嘶叫。
地上随处可见死去的鼠雀尸体,有的甚至还在抽搐。
一些粮袋被咬破,金黄的粟米流淌出来,与污血和粪便混在一起,一片狼藉。
几名被咬伤的仓吏正被大夫处理伤口,伤口红肿溃烂,流着黄水,显然有毒。
“靖王殿下!上官大人!”永丰仓的仓监是个干瘦的中年官员,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,如同见到救星,连忙迎上来,脸色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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