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官仓的汇报。
萧聿偶尔会来公主府请教功课,少年人虽然依旧对查案充满好奇,但似乎也明白了大哥和上官姐姐肩上担子的沉重,不再吵着要跟去,只是更加用功读书,说以后要考取功名,为他们分忧。
阿箬和萧聿之间的互动,也多了些少男少女的朦胧情愫,常常一起讨论蛊术和医理,或者阿箬教萧聿辨识一些简单的草药毒虫,让紧张的气氛里,偶尔也透出一丝青春的生趣。
平静之下,暗流依旧汹涌。
上官拨弦知道,黑袍尊使绝不会因为一次袭击失败和一处据点被毁就停止行动。
相反,他可能会更加急切,更加不择手段。
下一次,他会从哪里出手?
她望着窗外长安城连绵的屋宇,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止焰,你们在洛阳,一切可还顺利?
洛阳,北邙山下,含嘉仓。
作为东部漕运的关键节点,含嘉仓的规模远比永丰仓更为宏大,仓廒连绵,储粮如山。
但此刻,这座巨大的粮仓却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与永丰仓类似的、淡淡的甜腥气味,虽然很轻微,却让人心神不宁。
仓场内外,随处可见兵卒和仓吏举着火把,敲打铜锣,驱赶着不时从角落阴影里窜出的、眼睛发红的鼠雀。
地面上,也有零星被咬破的粮袋和鼠雀尸体。
但情况似乎比永丰仓好一些,尚未发展到鼠雀完全失控、疯狂聚集啃噬的程度。
萧止焰一行人赶到时,洛阳留守陈景云早已接到飞马传书,亲自在仓外等候。
“靖王殿下!”陈景云快步迎上,面色凝重,“下官接到长安急报后,立刻封锁含嘉仓,严加排查。果然发现了类似永丰仓的那种小陶罐,已经全部清除。也发现了少量洒在墙角的可疑液体,已取样封存。目前鼠雀虽有异动,但尚未酿成大祸,只是仓吏人心惶惶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萧止焰点头,“带我们去看看发现陶罐和药水的地方。”
陈景云引着众人进入仓区。
在一处偏僻仓房的背阴墙角,果然有几处颜色略深的湿痕,以及几个被兵卒小心取出的、与永丰仓一模一样的灰黑色小陶罐。
陶罐内的铁片和香料已经燃烧殆尽,只剩灰烬。
“发现得还算及时。”白无垢检查了陶罐和灰烬,“燃烧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时辰。对方下手的时间,与永丰仓几乎同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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