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拼命抓住什么,就会掉下去——而我抓住的,是你。”
林晚意看着他,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,眼里有着十四岁少年的恐惧和十七岁青年的执念,还有二十八岁成年人的疲惫和自我厌恶。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,构成眼前这个复杂、矛盾、病态又真实得让人心疼的秦昼。
“我能理解恐惧。”她慢慢地说,“但我不能理解……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你的整个人生,都要围绕着我转?”
这个问题让秦昼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——不是放证书的,也不是放治疗记录的,是一个很旧的木质抽屉,看起来很久没打开了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,已经很旧了,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。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:几颗玻璃弹珠,一个生锈的钥匙扣,几张褪色的贴纸,还有——一个塑料面包袋。
是的,就是一个普通的面包袋,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,透明,印着品牌logo,已经发黄变脆了。
秦昼拿起那个面包袋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圣物。
“姐姐记得这个吗?”他问。
林晚意仔细看了看,摇头。
“2005年,冬天。”秦昼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十岁,刚被送到福利院三个月。那天很冷,福利院的暖气坏了,孩子们都挤在活动室里发抖。然后你来了——跟着你妈妈来做义工。”
记忆的闸门被撞开。林晚意想起来了——那年她十二岁,妈妈带她去福利院送冬衣。她看见角落里有个瘦小的男孩,穿着单薄的衣服,手冻得通红,却还在看书。
“你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,问我‘你是不是饿了’。”秦昼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,“我当时确实饿了,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。但我摇摇头,说‘不饿’。然后你从书包里拿出半个面包——你自己午餐剩的,用这个袋子装着。你说‘吃吧,我妈妈做的,可好吃了’。”
他把那个面包袋小心地放在掌心。
“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包。不是因为味道,是因为……那是第一次有人看见我。不是看见‘福利院的孩子’,不是看见‘可怜的小孩’,就是看见我——秦昼。一个会饿、会冷、需要被看见的人。”
林晚意的眼泪掉下来。她想起来了——那个瘦小的男孩接过面包时手在抖,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她当时觉得他可能是饿坏了,却不知道那可能是他几天来第一顿像样的食物。
“后来每个周末,你都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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