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龙看着桌上那枚黄铜纽扣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砚哥,这……这玩意儿您从哪儿弄来的?”
林砚没回答,只是把纽扣收回口袋,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给我找身干净衣服。”
“砚哥,不是我不给您办,听雨轩那地方,真不是人去的!”独眼龙急得满头是汗,“就您一个人,还带着伤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林砚吊在胸前的胳膊,后面的话不敢说了。
林砚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谁说我一个人?”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成拳。
“这不还有一个么。”
独眼龙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叫来手下,取来了县城里能买到的最好的一身行头。
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料子笔挺。一双锃亮的黑皮鞋。
林砚脱下身上那件满是尘土和干涸血迹的旧衬衫,露出满是伤疤的精壮上身。
他没让任何人帮忙,单手解开脖子上的绷带,把打着石膏的左臂从上面放了下来。
那只胳膊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,垂在身侧。
他换上雪白的衬衫,单手一颗颗扣好纽扣,再套上黑色的中山装。
独眼龙找来剃刀和热毛巾。
镜子里,胡子拉碴的糙汉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头发梳得整齐,面容冷峻的男人。
他脸上的几道新划痕,非但没有破坏这份冷峻,反而增添了几分凶悍。
他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,被放进了一个精致的刀鞘里。
刀鞘很漂亮,可里面的刀,还是那把能要人命的刀。
“砚哥,您这……”独眼龙看着焕然一新的林砚,喉咙发干。
林砚没理他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他的左臂就那么自然地垂着,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,仿佛那不是一条断了的手臂,而是一个刻意为之的装饰。
一个小时后,响水镇派出所。
张卫国把一辆加满油的吉普车停在门口,来回踱步。
苏晚抱着妞妞,站在他旁边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林砚从车上下来。
苏晚看到他的第一眼,愣住了。
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砚。
没有了往日的落魄和沧桑,他整个人像一根拉紧的钢筋,笔直,冷硬,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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