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。
涌市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这不是阴天,是无数镁光灯、转播车信号塔和无人机交织出的电子雾霾。
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,发言人面沉似水,严厉驳斥谣言并承诺彻查。
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京都伸来,狠狠拍在涌市上。
原本准备分割审理、大事化小的计划被彻底碾碎。
最高法、最高检联合督导组连夜进驻。
案件提级,异地管辖被取消,直接由涌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案审理,且必须——全程、全球、全网直播。
这是一场关乎国家脸面的政治仗。
涌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的广场上,警戒线拉出了三层。
黑压压的人群挤在雨幕里,除了长枪短炮的媒体,更多的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普通民众。
他们手里举着白花,或是黑底白字的横幅。
没有喧哗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雨水顺着法院灰白色的外墙滑落,在台阶下汇成浑浊的细流。
第一审判庭内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庭审,更像是一场迟到的宣判。
那个高悬在审判席上方的国徽,此刻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咚——”
法槌落下,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。
“现在开庭。”
新任审判长赵正义是最高法直接空降的资深法官,面容冷硬,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萧然站起身。
此时的他,身上再无半点之前的颓丧与纠结。那身检服熨烫得笔挺,胸前的检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双手捧起起诉书,声音沉稳,字正腔圆。
“本院认为,被告人陈贤君、赵德发等人,无视国法,践踏人伦。名为行医,实为屠戮。
其行为触犯《夏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四条,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应当以故意伤害罪、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追究其刑事责任……”
起诉书很长。
每一行字背后,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,是一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哭喊。
旁听席上,陈韵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陈建国搂着妻子的肩膀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。
轮到辩方发言。
卫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高档酒会。
他没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