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急促:
“凌晨3:07。灯闪了21次,可能更多,数乱了。心跳很快,像要挣脱出去。没有困意,一点都没有。脑子里很吵,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烦。”
打完这些字,她盯着屏幕。那些黑色的方块字不再像以往那样,是沉入水底的、无声的墓碑。它们此刻像一群躁动的、有了生命的蚂蚁,在方寸屏幕上列队、骚动,折射出她内心一片兵荒马乱的战场。她猛地按熄了屏幕,将手机反扣在胸口,那冰冷的触感短暂地镇压了一下皮肤下灼热的骚动。
五点刚过,隔壁宿舍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叫,大概是哪个女生做了噩梦。若是往常,简忧会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,与那声音带来的微弱恐慌共情。但此刻,她只觉得那声音愚蠢、刺耳,破坏了黎明前这份属于她的、诡异的“清醒”。她将耳机音量调大,直到电流的嘶嘶声像瀑布一样冲刷掉一切外界杂音。她闭上眼,试图想象那片能让她平静的雪原,但画面刚浮现,雪原就燃烧起来,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、跳跃着苍白火焰的荒原。而她,就站在这荒原中央,非但不觉得冷,反而有一种想要投身其中的冲动。
六点半,起床铃如同利斧劈开沉寂。宿舍楼瞬间活了过来,各种声响哗啦啦地倾倒下来——洗漱声、交谈声、脚步声。以往,这些声音对简忧而言是沉重的帷幕,一层层压下来。今天,它们却像溅入滚油的水滴,在她周围炸开,让她更加焦躁。她几乎是跳下床的,脚底接触冰凉地板的一瞬,心脏猛地一坠,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又来了,但这次伴随着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阵眩晕般的恶心。
“简忧,你昨晚又做贼去啦?脸色好吓人。”砧子顶着一头乱发,揉着眼睛从对面探过来,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真实的关切。
简忧正对着小镜子整理校服领子,闻言动作一顿。镜子里的人,脸色苍白,眼底两圈浓重的青黑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反常,像两口深井,映着幽幽的火光。她看着砧子,那个“贼”字像一根针,轻轻扎了她一下。
“没。”她吐出一个字,声音干涩,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烦,“睡得不好而已。”
砧子似乎被她的语气噎了一下,讪讪地缩回头,小声嘀咕:“哦……那你多注意休息啊。”
这句寻常的关心,此刻在简忧听来,却充满了敷衍和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她是不是在看我笑话?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?一股想要反驳、想要尖锐地戳破这层虚假客气的冲动涌上喉咙口,她几乎要脱口而出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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