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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吧。”谢玦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银壶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,“这是哪里来的酒?”
“是太妃娘娘让人送来的合卺酒。”林微澜没有隐瞒,从身后拿出装着花瓣的白瓷碟子,递到他面前,“只是我刚喝了调理汤药,不宜饮酒,正准备将这月季花瓣泡在酒里,亲自送回慈安堂,给太妃助眠安神。”
谢玦的目光落在碟子里带着晨露的花瓣上,又转向林微澜清澈坦荡的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像冰面投进一颗石子:“你知道酒里有问题?”
“略懂一些医术,幼时跟着府里的老大夫认过药草。”林微澜语气平静,“这软筋散混着桂花酿的味道很特别,一嗅便知。太妃是想让我在殿下面前失仪,好有理由处置我,给侯府一个下马威。”
谢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结冰,连院子里的秋风都仿佛静止了。他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银壶,指尖用力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银壶的木塞被他生生捏碎,碎屑落在石桌上。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戾气,像寒冬的冰棱,“敢在靖王府的婚宴上动手脚,她是忘了这王府是谁做主,也忘了先皇后的规矩。”
他转身对着院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。刚才那个劲装侍卫立刻跑了进来,单膝跪地躬身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“把这壶酒原封不动送回慈安堂,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告诉太妃,”谢玦的语气冰冷刺骨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她若再敢插手王府中事,尤其是我的婚事,就立刻搬到城外的静心别院去住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入王府半步。”
“是!”侍卫连忙接过银壶,转身快步离开了,脚步都有些发飘。他的心声里满是震惊【我的天!殿下居然为了新王妃斥责太妃!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,之前太妃克扣侍卫的月例,殿下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看来这位二小姐在殿下心里,绝非“棋子”那么简单。】
林微澜站在原地,心里满是惊讶。她没想到谢玦会为了她如此强硬地斥责太妃——太妃毕竟是他的生母,这份维护,远超了“盟友”的情分。她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情绪,却只看到一片冰封的湖面,波澜不惊。
“坐下吃饭吧。”谢玦的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盛怒的人不是他,他率先走到石桌旁坐下,指了指面前的鲈鱼,“这鱼是今早从京郊寒潭里捞的,还算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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