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省井坪公社李家沟,满是灰尘的天空昏暗阴沉,风沙裹挟着煤尘刮在土坯墙上簌簌作响。
遥远的山坳里,煤窑的烟囱冒着黑烟,直直地戳在灰黄的天空。
“呸!”
王兴华吐了口唾沫,带着黑灰色的口水重重砸在地上,仿佛一摊墨水。
“这环境,怎么住的下去人?”王兴华心头无奈。
他们坐拖拉机路过这里暂歇,这一路坑坑洼洼的路,把他骨头架都颠散架。
“老爷,怎么这么多人家挂白布幡?”花寡妇满脸惊疑打量周围。
煤渣垫的土街漆黑一片,连带街上房屋墙面都沾满黑色痕迹。可临街十几家门楣挂着白布幡,在空中簌簌飘荡。
仿佛黑色的世界上突兀出现的白点,说不出的诡异。
王兴华眉头微蹙:“这是有人去世,可怎么一下子死这么多人?”
开拖拉机的是一个年轻小伙,也不是本地人,不过看他对周围熟悉的模样,显然对这边相当了解。
“王同志,最近李家沟煤窑出了事故,一下子埋了二十多个煤工,李家沟死的人最多。”小伙脸上带着一丝同情。
说着带着王兴华三人来到一个国营饭店,帮他们点了几碗面条。
他是塑县神头公社的人,路上碰巧遇到王兴华三人,听说也要去塑县,就帮他们也带上。
不过这一趟他没白带,王兴华给他三块钱路费,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,所以才大方帮几人点了几碗面条。
王兴华心头一沉,二十几条人命,这……
早就听说这边人命比草贱,已经做了充分心理准备,但一过来就见到十几家同时挂白布幡,还是让他心生震撼。
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!
国营饭店面积不大,客厅摆放几张桌子,桌面磨损的厉害,同样浸染煤炭粉末,透着一股沧桑。
就在王兴华等面空档,饭店又来了几个人。为首中年人苦着脸唉声叹气,不过看他略显硬朗的五官,好像是一个干部。
花寡妇拿着手巾嫌弃的擦着桌面,嘴里不停嘟囔:“老爷,这里空气实在太差,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塑县?那里也不会像这里一样,空气中都带着煤炭味吧?”
王兴华说带她游历中原五省,看遍人间美景。本来还很高兴,可这几天走下来,对方不是在跟国企谈供货合同,就是去偏僻生产队考察人家生产模式。
美其名曰帮助小漫增长见闻,提高执政经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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