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手提包的指节泛白,抬眼看向李丽,对方眼底红得吓人,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毒。
“你怎么不跟你那该死的爸一起去死?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在虞卿心上,那根紧绷的弦“嗡”一声断了,闷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她缓了缓气,才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:“投资有风险,没人能预料。我爸确实有责任,但他也付出了代价,不是吗?”
“代价?你妈不是还好好活着吗?你们怎么不去死!”
李丽的声音越发尖利。
陈薇慌忙想拦,却已经来不及,只能满脸歉意地看向虞卿:“对不起,我妈她……她是太担心我弟弟了。”
虞卿的脑袋“嗡嗡”作响,五年前那个夏天的画面猝然涌上来,那是她最不愿触碰的过往。
大二那年,虞氏集团接下的深基坑项目出了事故,边坡失稳坍塌,牵扯出巨额伤亡赔偿。
父亲变卖了所有不动产、股票基金,把能凑的现金全赔给了伤员家属,然后从顶层一跃而下。
那天,她就站在楼下,眼睁睁看着一滩刺目的红在地面晕开。
后来母亲割腕,被她及时送医才捡回一条命,紧接着又查出母亲怀了孕。
她整个人陷在回忆里,李丽后面又骂了些什么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走廊里早围了一圈人,哭喊声、争执声裹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乱糟糟地撞在耳膜上。
陈院长挤开人群,就瞧见靠墙蜷着的虞卿。她额角渗着血珠,顺着鬓角往下淌,脸色苍白。
对面的妇人还在叉着腰骂骂咧咧,唾沫星子溅了半尺远:“装什么好人!真当自己是菩萨心肠?”
陈院长刚要开口,一道沉冷的嗓音响起:“陈院长,你就是这么管医院的?”
人群瞬间静了半截,自发地往两边退,让出一条道来。
虞卿抬头,撞进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眸子。
傅肆凛一身黑西装,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,肩线挺拔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他的目光扫过来,在触及她额角那片刺目的红时,瞳仁缩了一下,插在裤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傅少!”
陈院长额头冒汗,连忙上前,“今天是意外,平时我院里纪律……”
“是吗”
傅肆凛打断他,目光始终胶着在虞卿的伤口上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,语气里明显是在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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