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芙蓉巷。
往常这时候,剧组早就闹腾起来了。
卖早点的摊贩会推着车进来,场务的大喇叭能把隔壁小区的狗都吵醒。
但今天,寂静得可怕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昨夜的雨还没干透,
青石板路滑腻腻的,泛着冷光。
因为那个老头来了。
姜闻坐在监视器后面,手里攥着把用来指挥的折扇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盯着巷口,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。
“各部门听着。”
姜闻抓起对讲机,声音低沉得可怕,
“今天这场戏,没有NG。谁要是敢掉链子,自己卷铺盖滚蛋。”
没人回话。
就连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灯光师,此刻也是满手冷汗,紧紧扶着灯架。
巷口,起雾了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,破开晨雾,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。
那是鬼爪陈。
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衫,脚下踩着那双沾泥的千层底布鞋。
没化妆,脸上那些如沟壑般的皱纹就是最好的妆容。
他背着手,慢吞吞地走着。
一步,两步。
那种感觉很怪。
明明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可每当他的脚掌落地,周围的人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。
摄影师老赵把镜头推了上去,特写给到陈爷的背影。
那种孤寂、阴森、宛若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死气,顺着屏幕溢了出来。
“好……”姜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巷子中段。
路被堵住了。
三个人挡在路中间,呈“品”字形站位。
左边是剃头匠发叔,手里捏着一把老式折叠剃刀;
右边是卖鱼的桂婶,手里两把剔骨尖刀反握;
中间是打铁的阿九,扛着一根两米长的白蜡杆,杆头包着铁皮。
这三位不是普通群演,是姜闻特意从省武术队请来的退役教官,真正的练家子。
“陈爷,回头吧。”
饰演发叔的武行沉声念出台词,“芙蓉巷不欢迎外人。”
这句台词本该气势如虹。
但在陈爷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看过来时,
发叔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。
陈爷停下了。
他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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